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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都蔚的!”夫人不置可否地叫道。
“噢!”子伊雖然不明白,她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癱倒在路旁的車架上。
眼看著,后面的人追趕上來了。這不是坐以待斃嗎?
簡子伊恨不得一腳踢飛眼前那個裝著鼓搗車輪的他,可惜,在夫人的嚴厲監視下,子伊自是不敢發作。
好吧!一切都是謎,既然是謎,那我就等著你們來揭曉。
只一會兒功夫,洪鐘們就追了上來。
“車軸斷了!”木樨頭也不抬得說。
“走開!”洪鐘吆喝道。他使了一個眼色,一精瘦的男子走將前來。
他利索的抽出車把下一根備用車抽,鼓搗著。只一會兒功夫,車輪就裝好了。
看不出來,“洪鐘”一伙里各色能人都有。看他的制作把式,這精瘦男子或許以前就是做木工的。別小看這一群短襦服,看來是魚龍混雜,各有千秋。
絕美的計劃卻在這一刻,全線流產。
簡子伊有些惋惜,這個精美絕倫的計劃是她在半道上蹲下時,告知小翠和鈴兒的,她們愿想捕蛇驚馬,然后逃脫。沒想到,卻被然木樨逮了回去。愿以為早早就宣告破產了。沒想到因為小翠的意外得以實施,可卻又在自己人手上毀于一旦。
失落至極的簡子伊,無聊的看著車子滾滾前行。挑起布簾,子伊見到前方有一處品字形的山坳,隱隱有人走動。
難道前面有村邑?車子“咯嗒咯嗒”前行。子伊看清楚了,這些人一個個頭纏襦巾,身穿暗紅色短襦服,棕褐色的褲子長及腳踝。他們在干什么?對!和“洪鐘”一伙的!難道是來接應的?
果然,他們寒暄幾句,就伙隨隊伍前行。
“哼!哈!哼!哈!……”一道天然的屏障過后,眼前豁然開朗。隱蔽在山色之間的天地,令人稱奇。
一片廣袤的土地上,彩旗飄揚,彩旗上繡著鷹爪鳳尾的鷗鳥。據說,這鷗鳥喜食蛟龍,能為漁民除妖降魔,故而成為東甌國人人敬仰的神鳥。離鄉一帶雖屬內陸,離海較遠,可是這國之圖騰,仍舊是鄉人們的敬畏。
廣場上,滿滿的同為短襦褲服之人。他們或舞劍弄棒,或相互角逐,儼然就是一個練武場。
過了廣場,眼前是一排排隱秘在林間的草屋,說是草屋,那是對極了。如果你不仔細,你甚至以為這只是一些草叢。繞過這些草屋,眼前出現了一排排氣派的青瓦房。
“哇!”子伊不由得驚嘆道。沒想到,這山坳里別有洞天。
“進去!進去!”在一處青瓦房前,他們被分批關在了不同的房舍。說是房舍,那是自嘲罷了。要知道,這根本就不是房舍,卻是一間間牢房。烏黑的牢房里,透著陰森,可怖!
走進牢房的子伊腸子都悔青了,如果當初自己心一狠,不要輕易向木樨妥協,說不準現在就到了離鄉的驛道上了。
可恨的木樨!子伊握著拳頭,恨得牙齒格拉格拉直響。
夫人找了個地方坐下,“女兒,休息一下。”她說。
這一路行來,子伊對自己的母親是一點也想不明白。這個將軍夫人,遇到事情不驚不詫,是有定力還是傻呀?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好吧!車到山前必有路。子伊一屁股坐在石頭砌成的床榻上。
夫人看著使性子生氣的女兒,抿著嘴笑笑。
“把牢門打開。”牢房外,一個耳熟的聲音響起。
他是誰?子伊的腦子里突然就蹦出了一個人的影子,華服裹身,英武俊逸。他是誰?我認識他嗎?這身影在子伊的腦子里一閃而過。
牢門“咯嘚”一聲打開了,走進一個戰袍裹身的男子。子伊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不會是上輩子遇到過吧!竟然與子伊剛才腦中出現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這顯然不可能,簡子伊從小在簡府長大,在她的記憶里,她根本就不認識這樣一個人。
“夫人!受委屈了。我叫方弈,然都蔚差我前來迎接您,他已經在部里等候您了!”
夫人?受委屈了?方弈?然都蔚?等候?子伊無法對接眼前的一切。等等!如果沒有聽錯的話,然都蔚是這里的一員。不!這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么,之前的那些短襦服都是他的小兵,既然如此,這些小兵也太不把長官看在眼里了吧!非但不好好伺候,還兇神惡煞,大聲呵斥,劫了長官。這是哪門子部下呀?
“噢!子伊小姐,讓您受苦了。”方弈彬彬有禮,朝著子伊笑笑,似乎他們是舊相識一般。
如墜云里霧里的子伊自是不會明白,她只得尾隨而行。
謎團像云霧一般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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