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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襲翠綠色的羅裙,白色的交領襯托著直抵腰間的烏黑秀發,端莊典雅,楚楚動人。一笑,嘴角邊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
簡子伊下意識的抿了一下嘴,一個小小的酒窩毫不掩飾的露了出來。
如果不是兩個人,你真不知道,哪個酒窩是誰的?
子伊半倚著身子,想要起身。
“躺著,快躺著!”夫人疾步上前,眼眸里盡是關切,她提起一角錦被,幫著簡子伊捻了捻被子。
“我看看!”她探出手,輕撫著簡子伊的額頭,柔弱的手指帶著暖暖的溫度融入了子伊的心間。突然,子伊的眼角有了溫潤的感覺,心跟著就滋潤了。
多少年了,她沒有過這樣溫潤的感覺。如剛被喚醒的沉睡了一冬的草芽兒,嫩嫩的,油油的,在心底浮動。
“好多了!”她笑笑,溫柔的看著子伊,“今天醒來就沒事了。景郎中的藥就是神奇!”
“謝謝夫人!”雖覺著親,可自是不知狀況,簡子伊當是小心行事。
夫人拉過子伊的手,輕撫著……她微微抬頭,竟有一滴,兩滴……淚水順著眼角滴滴答答的滑落……
子伊一時慌張,竟不知如何是好。她一急,提起衣袖,急急的為夫人抹去眼角的淚滴。
夫人非但不制止,反倒破涕為笑:“蘭兒,我的蘭兒。”她低聲叫喚道,“小的時候,每每看到我哭泣時,你就會用袖子給我擦眼淚。這么多年了,蘭兒還是這樣。”
簡子伊實在是不明白,這么一個動作竟然勾起了夫人歲月里的記憶。而且,一個將軍的夫人,怎么總是以淚洗面呢?這似乎也不合常理呀?難道將軍對她不好?還是將軍常年在外,思念所致?子伊自是想不明白的。
“我?蘭兒?”雖是一頭霧水,可是本來就對自己身份設疑的子伊,從種種跡象與剛才的所聞來看,似乎也應證了一些可能。如果真是這樣,那么簡子伊原來的娘又是誰呢?她為什么要帶著簡子伊逃離呢?這一連串的濃霧重重鎖住了簡子伊。
顯然夫人是再也掩飾不住了,她一把抓起子伊的雙手:“對!沒錯!你就是我的蘭兒,你就是我的蘭兒。”也不管子伊是不是,反正在夫人的眼中,她已經認定眼前的子伊就是她的女兒了,“小翠,快把包袱拿進來!”
夫人朝著門外叫著。
“我的包袱!”簡子伊看見了用粗布裹成的包袱,叫道。
“拿這邊來!”
夫人接過包袱,擺在簡子伊的床前。
子伊急忙打開,漆器木盒完好的展現在眼前。
夫人輕輕地摸著盒子,仿佛那是她的舊相識一般。她打開盒子,在盒蓋的一角,她用手輕輕的摩挲著。簡子伊細看,摩挲處似乎有一個字------蘭!
“那一年,你還在娘肚子里。”她說,“北方戰事吃緊,你爹征戰在外。我和奶娘守著家中的玉蘭樹,等著你爹回來。驛館里,戰報一封連一封,卻始終沒有你爹的消息。”
夫人認定了子伊,一口一個你爹。是呀!有多少別離的傷痛,在那些歲月的車輪里凄凄然地流淌……眼前的女子,光鮮典雅,那些曾經的哀痛卻是點點滴滴,浸透歲月……
每一個女子都是一部書,一部不屈不饒的書。
“那時候,你爹還只是個軍侯。常年東征西戰,生死難知。我天天憂思,食不知味。不過,幸好有你在肚子里,陪伴著我,讓我的日子有了顏色。就在臨盆前夕,突然,天降狂風,玉蘭花的樹枝在那個狂風之夜斷裂成了兩段。就在玉蘭樹斷裂之夜,你伴著夜空的狂風暴雨出世了。”
如此說來,撫養子伊長大的娘實際上是夫人的奶娘。
“奶娘在你出世了之后,才把樹斷之事告知于我。她將此事隱瞞,也是怕我悲傷過度。你爹臨出門時,曾經交代過,樹在人在,樹亡人亡。我以為斷了的樹定然是亡故之樹,那么,你爹也是亡故之人。憂郁成疾,每天以淚洗面。”
簡子伊自是明白一個女人的苦痛,一個剛生了孩子的女人,卻不幸的以為丈夫戰亡,這是何等殘忍之事。
“每天看著你嬌嫩的小臉,我總是告訴自己要堅強。在身體稍稍恢復的時候,我去看了那顆玉蘭樹,只剩一段半人高的根屹立在后院,斷裂的樹干橫架在井旁,枯敗的枝葉片片灑落。我知道,既是亡樹留著也是個念想,更何況那是你爹的生命樹。我著匠人用斷樹制作了玉蘭漆盒。并在漆盒的右上角刻上了你的小名------蘭兒!”
她細細的撫摸著,歲月的痕跡在精美的盒子上印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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