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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這驛館還挺大的。剛才緊張沒有細看,這才發現,正館旁各有三個小館,什么車馬驛、郵驛……看得出來正館主要是住宿和接待官員的地方。
她們尾隨而入,在一間寬敞的屋舍門前,驛卒止步,大聲通報道:“大人,人已帶到。”
這時出來一個仆從樣子的男子,“姑娘,請跟我進來。”
子伊瞪大眼睛,驚奇的看著他。
“姑娘,快請進。”
洛夫一聽,一把拉過子伊,說:“干嘛?我們三個人一起的。”
“噢!你們有人接待,這位姑娘請跟我來。”仆從男子說道。
子伊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情況。不過,據她推測,危險應該是沒有。不然,他們何必讓三個女子同行而來呢?可是,一個鄉野村姑,怎么會跟這些貴族子弟相識呢?這讓子伊心生疑惑。難道是那位大人知道她識字?想委以重任?可是不對呀!簡子伊也沒有讀過榜文。摸不著頭腦的她決定一探究竟。
“沒事,我去去就出來。”子伊說。
“那好吧!”都是一些沒見過世面的姑娘,在她們的眼里,還真有點天不怕地不怕的味道。
“您請進。”
子伊踱步而入,一橫排的竹鋪席塌上,一男子身著錦袍,席地而坐。說是男子,其實就是個少年郎,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眉宇間,露出溫和的笑容。
看子伊進來,他似乎坐不住了。待仆從退出,他便急急起身,快步朝著子伊過來。
“子伊!”他興奮地叫道。
子伊腦子里檢索不出任何關于面前這個少年的信息,她有些蒙了,直挺挺的立在那兒。
“子伊!”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眼里露出興奮的光,“喂!你怎么了?想不起我了?哈哈,不會是給病糊涂了吧?”說著,他抬起手朝著子伊的額頭伸來。子伊隨手一擋,后退一步,睜大眼睛,疑惑地看著他。
本想先探究竟,再借機行事的簡子伊看樣子是裝不下去了。這一切的一切太讓人驚疑了。面前的這個男子,不止認識她,似乎兩人還很熟,最奇怪的是,還知道她生病了。
在那個時代,傳個書信都要數天,數月的時光。一個貴族子弟,怎么可能知道一個鄉野姑娘生病的事呢?
不過也不是壞事,看樣子,這病倒是可以成為所有不知道的幌子。簡子伊即使想不起來,也是在情在理的。
“喂!”他瞪大眼睛,“我是木樨呀!木樨!”
“木樨!”恍如經歷了數千年,這個名字又出現在耳邊。
“是的,沒錯。樹林里,那個帶著你騎馬的木樨!”
樹林里,騎馬?
“我送給你的發簪呢?”他朝簡子伊頭上看去,翠綠的玉蘭花發簪隱現在發髻間,“嘻嘻,就是它,真好看!”見到發簪他,雙眸更亮了,一雙會笑的眼睛,你會忍不住被他吸引。
這個是他送的?簡子伊和他之間不僅熟識,竟然關系匪淺!
“來。”說著,他一把拉起簡子伊,來到席塌前,“快坐下。”
簡子伊不敢相信,難道真有來世?難道她和木樨上輩子就是夫妻。不!這不可能!想起以往的種種,簡子伊狠狠的告誡自己,如果真是這樣。那么,這個木樨,眼前的這個木樨,我絕不可能嫁給他!
這么想著,簡子伊的心稍安許多。既然無所欲,也就無所謂。她安然入座,靜待木樨揭曉答案。
“謝謝你送我發簪。”子伊笑笑說。她隨手從發髻里取出發簪,“這發簪太過貴重了,我看還是還給你吧!”
“子伊!你怎么了?”他接過子伊遞出的發簪,步到她的身后,小心的把發簪插回子伊的發髻。子伊還要摘下,卻被他執意擋住了。
“這是我娘最珍愛的發簪,一棵千年胡桃木中心制作而成的。娘說,應該有兩支,只是還有一支不知流落何處了。”
“既然如此,發簪更應該還給你。”子伊說。
“它是你的!”木樨說,聲音不容分辯。
“噢!”子伊應道。他們之間一定經歷過許多,至于是什么呢!她一概不知。
“為了我們能在一起,你受了那么多苦。”
“我?受苦?”
“難道不是嗎?”他有些激動,“為了讓太守的兒子死心,你服用了十日散。”
“十日散?”
“是呀?難道你真的記不起來了嗎?”
子伊搖搖頭。
“據我所知,這藥沒有副作用呀!而且,我也向坐堂醫確認了。”
坐堂醫?十日散?病?
子伊呀!子伊!這到東甌國還不到一天時間,怎么遇到的盡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呢?
“什么是十日散呀?”子伊問道。
轉守為攻!趁著病好之初,裝失憶,乘機理清狀況,不至于讓自己日后太過被動。子伊心里默默地做好了打算。
“看來真是病糊涂了。”這樣說來,他倒是松了一口氣,“十日散是坐堂醫自己研制的迷魂藥,其實一直是供軍隊使用的。吃了這種藥,可以讓人處于即將死亡狀態。不過,到了第十日,這些癥狀就會自然消失,人又會完好如初。”
“天哪!這么說我生病全是因為它?”
“嗯!你知道從方弈手中拿到了十日散,你就偷吃了。”
“方弈?”
“是的,就是他叫你們來的。”
子伊明白了,榜文前的那個男子叫方弈。
“噢!不是說吃了十日散會昏迷嗎?那我是怎么回去的呢?”子伊記得洛夫曾經說過,在子伊生病的前一天,洛夫曾在村口遇見過她。當時她們還聊到了發簪,這么說當時子伊并沒有昏厥,還是好好的。
“這十日散吃下以后,不會馬上發作,需到十個時辰之后,人才會進入昏迷狀態,之后十日內就會不吃不動,連鼻息都會變得異常微弱。”
這么說來,那是有可能的。不過想想,這個簡子伊,也是傻,竟然忍心吃下十日散,弄得自己死不死活不活的。不過,能有什么辦法呢?或許這就是最好的辦法了,逃避了嫁給太守的傻兒子,又不至于傷害到家人。這么想來,子伊做出這個決定,也是迫不得已。為了自己的幸福,不顧一切力博一把,誰說這不是每個女子愿意傾囊付出的呢?
“難怪村醫診斷我要死了,難怪太守會差人來退婚。”
“是的,吃了十日散后,你才才告訴我們。我和方弈沒有辦法,只得買通了坐堂醫。讓他幫忙圓過了這個謊。”木樨說。
“哎呀!”他突然一拍腦袋,大叫道,“是不是用錯劑量了,你一個女子,用的是軍中迷魂男子的藥量。沒錯!肯定是這樣。難怪到現在你還沒有恢復。”
這都哪兒哪呀?
“我吃了很多?”
“你偷聽了我和方弈的談話,知道了十日散的功能。你乘我和方弈追趕獵物之際,從方弈的包囊里找到了十日散,并且急急服下。要知道,方弈包裹的十日散的分量是迷魂一個男子的分量。”
“方弈的包囊里怎么會有十日散呢?”子伊決定打破沙鍋問到底,這既然是軍中之物,那么它的作用,往往可以泄露一個人的身份。照木樨所說的方弈,簡子伊猜測它或許是軍中間諜,不然要此物何用?
“軍中將員必備之物,至于它的用處,你還是不用知道為好!”
“看來也不會是什么好事!”
“用得好,它就是好事!因為它為我們取得了很多戰機。”
“噢!”子伊想或許這是機密,不知道也罷,“不過,我還是不明白,我怎么會認識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