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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整?”劉不離冷哼:“難道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嗎?”
“你如果什么都查到,那你埋怨的就不是你媽,而是我。”
“爹地,”劉不離唇角勾出一抹嘲弄,“你該不會因為我把手上持有的世游股份全賣了,以為我走火入魔,所以想編故事來讓我放棄對她的報復吧。”
劉云青眉頭緊蹙,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點燃。
“當年,我跟你母親梁淑芬,還有她的老公宋將才是大學同學。我跟宋將才情同手足,又同是計算機系的天之驕子,但由于我比他聰明一點點,也帥那么一點點,因此他看上的女孩子,最后都會被我追到手。梁淑芬當時是美術系的系花,在宋將才追了她一年多后,最后成了我的女朋友。”
“你是說你橫刀奪愛嗎?”劉不離輕笑,“風流這一點倒是挺像真的。”
劉云青凄然一笑,深吸一口香煙,緩緩道:“當年的我就跟現在的你很像,好勝,又不相信別人。我跟梁淑芬一起的大半年里,我們感情一直很好。直到我被保送進美國哈佛大學,在離開這里后,就常聽到有人說宋將才跟梁淑芬走得很近。初到美國,因為要學習語言,適應環境,再加上國際長途貴得要命,因此我很少給她打電話。起初,我并沒有理會那些緋聞。直到三個月后梁淑芬打電話給我說她懷孕了,我當時非常震驚,不由得聯想到那些傳到我耳邊的流言蜚語。”
“雖然我懷疑,但還是跟學校請假回了趟國打算跟她把婚結了。不回來不知道,原來大學校園里無人不在說他們倆的事情。再加上我回來后親眼看到宋將才如何細心照顧大腹便便的梁淑芬,于是,我那些傳言深信不移。第二天跟她大吵了一架后便生氣地坐上了去美國的飛機。”
“所以你們沒有結婚就生下我,而你還欺騙我說我媽因為難產生下我去世?”如晴天霹靂,劉不離無法接受也不愿接受這個事實,他憤怒地咆哮:“不可能!你說的這些都是假的!你是騙我的!”
“都是真的!”劉云青痛苦地閉上眼睛,“是我的猜忌和多疑讓我最終失去了她。我知道我對她不好,她懷孕的時候我沒對她好過,生了孩子我還懷疑她,所以當她把孩子交給我決定離開的時候,我苦苦哀求她不要走,我還把你取名為‘不離’,就是希望她不要離開我們。也想借你的名字提醒自己這輩子失去了一個這么好的女人。都說男人的真愛只有一次。自從失去了她,我就變成了你看到的樣子。從頭到尾沒有人害我,是我自做自受。而把你害成這樣的人也不是別人,正是我。”
“為什么?為什么?”劉不離懊惱,懺悔而痛心地指責:“為什么你到現在才告訴我這些?為什么?”
端著煮好的餃子走向吧臺的伊若菲也驚得呆住了。她想上前說點什么安慰劉不離,卻見劉云青痛苦萬分地拉住兒子的手道歉:“
“對不起,不離!對不起!我承認因為我的私心對你隱瞞了這么多年。如今你要成家立業了,我不能再因為我的私心讓你繼續仇恨你的母親。所以,我現在才把一切告訴你。對不起!”
“爹地,”劉不離憤然起身。“你太讓我失望了!”
回到臥室,劉不離喝了很多酒。伊若菲沒有勸阻,也沒有安慰。她知道他心里有多痛,有多苦。從小到大,因為一個謊言,他生活在害死媽媽的自責里。當知道母親還在世,而且跟另一個男人組成一個幸福的家庭生活在他出生的地方后,父親的謊言不攻自破。他被拋棄的事實和他從小吃過的苦,受過的罪化成一股戾氣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去報復那位曾經在他心目中最神圣,最熱愛的母親。而今天,他的父親卻親口告訴他他千方百計想要報復的母親原來也是位受害者,而真正的罪魁禍首其實是被他視為同病相憐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