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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麥給最后一條魚抹上粗鹽，放進缸里，起身拍了拍手，看著正在收拾一片狼藉的顧家和，“大哥，別收拾了，留著我等會兒收拾就行了。這時間也不早了，吃了早飯該出船了?！?

“早飯都做好了？”李青禾問道。

顧小麥點點頭，“大嫂，打水洗手吃飯?！?

鍋里放著蒸籠，揭開蒸籠，一股熱氣涌了出來，等得熱氣散開，方才看清蒸籠里擺著的白面饅頭和玉米窩窩頭。

李青禾汗顏，這兄妹兩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起床的，竟然連饅頭都給蒸好了。

她打水洗手洗臉，用鹽漱口。

顧小麥從案板下面挪出來一個土陶壇子，頸沿盛著清水，取走壇蓋，一股酸香的泡菜味就跑了出來。從壇子里取了腌制的紅蘿卜、冬筍和藠頭出來，方才蓋上蓋子。紅蘿卜和冬筍切成絲狀裝碗，藠頭細小，則可直接食用。

又取了小小的筲箕撿了幾個饅頭和窩窩頭出來，一并端到堂屋的桌子上，揚聲沖著臥房里喊道：“冬至，起來吃早飯了?！?

臥房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沒一會兒，顧冬至睡意惺忪的出來，瞧著桌子上的饅頭，就準備過來直接開吃。

“洗臉洗手去?！崩钋嗪条久嫉?。

顧冬至手上頓了頓，瞪著大眼看了看她。

李青禾可不管他拿大眼瞪自己，淡淡道：“不去的話，今早的飯也就別吃了?！闭f完偏過頭來瞅著顧冬至微微一笑，“等會兒吃不完的，我就全部放進柜子里鎖好，可不像昨晚上那樣，給賊機會。”

顧冬至眼神漂浮不定。

顧小麥趕緊催促道：“走，我去給你打水?！闭f完拽著顧冬至出了堂屋。

李青禾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微翹，臉上露出淺笑來，剛一只腳邁過門檻的顧家和正好看見她臉上的微笑，腳下步子停頓，愣愣看著——以前的她經常愁眉苦臉的，可自從昨日醒來，她微笑的次數，恍惚比嫁進來半年的次數都還要多了。

她笑起來真的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