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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命運在身后張開了血盆大口,米灼年無助且凌亂地向前跑著。
雨沒停,積水也沒退,她只能拖著長裙光腳踩在滿是積水看不清深淺的大馬路上。
這條城市中心的東西軸線上向來很難打車,眼下失魂落魄的模樣顯然也不適合去坐地鐵。米灼年很快就被淋個透濕,北方的夏夜溫度急驟下降,她開始凍得瑟瑟發(fā)抖。
再沒走幾步,她終于蹲在地上哭了。
大水漫過腳踝,雨聲沖碎了她的嗚咽。沒有人能看見,也沒有人能聽見。
喬承銘,既然走了,為什么還要回來,
你知不知道把你從心里割除一次有多難,
為什么要讓我經(jīng)歷一次又一次……
……
不知道過了多久,瓢潑大雨中打進一道柔和白色的車燈,把雨簾映襯得分外細細密密。
漫天的冷雨在瞬間停止了,冷意突然侵襲脊梁,取而代之的,是雨滴落在巨大黑傘上如珍珠彈跳般的聲音。
全世界都是暴雨的狂響,她怔怔的把頭從膝蓋里抬了起來,視線朦朧,燈光在夜色里模糊成一片片的影暈。
黑傘全部罩在她上空,男人矜貴的身子被雨水淋濕。
“起來。”
……
賓利慕尚。
她的身上都是水,很容易就能毀掉他這一車名貴的皮革。而喬承銘連眉都沒皺一下,纖長的指遞過來一條雪白松軟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