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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凌厲的目光掃向了那張檢測報告,最關鍵的數(shù)字99。9999%,存在親子關系,他覺得現(xiàn)在這個數(shù)字對他來說就是一種諷刺,幾個小時前,她已經(jīng)逃走了,現(xiàn)在報告出來了。
為了做這份鑒定,他不但帶了她的頭發(fā),還在兩天天前騙她抽取了血液,就是為了結果能夠更準確,所以做了兩次,兩次結果一致,本來想給她一個驚喜,告訴她那件事和自己的母親沒有任何關系,而她的父親,也已經(jīng)找到,也是那件事的元兇,可現(xiàn)在,呵!
事情的原委,是這樣的,呂曾一直都在調查,當年宋妙冬到底發(fā)生過什么,當年喜歡她的人不僅是秦天,一個還有另外一個人,就是蔣世豪。
蔣世豪和秦天是朋友,兩人經(jīng)常見面是毋庸置疑的,所以認識宋妙冬也順利成章,宋妙冬年輕時也是極美的,夏橙到是和她有八分相似,但是論美貌,還是不及母親,自古英雄愛美人,所以蔣世豪愛上她一點兒都不難。
當然,兩人都是有婦之夫,可是宋妙冬覺得蔣世豪,心術不正,為人兩面三刀一場陰險,對他根本沒有任何感覺。
可蔣世豪不以為然,他覺得如果宋妙冬能看上秦天,為什么看不上自己,他不覺得自己比秦天差,無論長相,才智,樣樣都不輸他,他還說過如果秦天離婚需要半年,而他離婚只需要三個月,因為他們家所有的事兒都是他說了算。
而那時的宋妙冬,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要和秦天分手,不想做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她怎么可能再去招惹另外一個有婦之夫,況且她對蔣世豪也沒有感覺,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
以至于蔣世豪由愛生恨,不但找秦夫人報了信,而且還找人羞辱了宋妙冬,當時都以為是秦夫人找人做的,秦夫人是想,但是她還沒來得及出手,有人幫她做了,秦天又誤會是她,眼見自己的丈夫都不信任自己,她也懶得解釋了,這件事上了報,鬧的滿城風雨人,宋妙冬成了家喻戶曉的小三,狐貍精。
知道了這一段過往以后,秦慕有了一個大膽的假設,如果蔣世豪喜歡宋妙冬,他可以找人羞辱宋妙冬嫁禍于自己的母親,那么宋妙冬被那么多人,糟蹋會不會也是他,可是找那么多人糟蹋自己喜歡的女人,這不是一個動了感情的男人會做的事,他又假設了一下,或許宋妙冬根本就不是被很多人糟蹋,而是被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是蔣世豪他本人。
因為宋妙冬被擄走之后就昏迷了,而她醒來之后,看到那么多張牙舞爪的男人,其實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所以秦慕通過各種渠道找到了蔣世豪的血樣,檢查結果,果然,夏橙是他的女兒。
現(xiàn)在事情基本上可以斷定,是這樣的,蔣世豪根本不可能找人輪了自己的心上人,只是做做樣子,而真正侵犯宋妙冬的人只有他一個,他又順帶著嫁禍與秦夫人。
本以為嫁禍于秦夫人,宋妙冬會對秦天絕望,到時候自己再投其所好,說不定很快就能俘獲她的心,沒想到的是,半路殺出來一個出租車司機,這個司機把宋妙冬帶走,他派來跟蹤宋妙冬的人也因此跟丟了。
他也派出許多人出來找可一點音訊也沒有,宋妙冬從人間蒸發(fā),只是他自己也萬萬沒想到,那一次卻留下了一個女兒。
秦慕捏了捏自己突突跳動的腦袋,腦漿和腦仁像分離一樣的疼痛,事情查明了,但是她卻不見了。
有時候他覺得這是一場夢,可能是她在跟自己開玩笑,說不定一打開門,她就在房間里,他抱著這種希望,開了幾次門,每開一次門,向房間張望時,心就跟著下沉幾分,一直沉到谷底,摸不到蹤跡。
半個月過去了,他幾乎陷入的絕望,她就這樣消失了,一點音訊都沒有,他由原來的憤恨交加,變成了腐骨蝕心的思念,擔心,思念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相思如影隨形,猶如流水欲斷不止,想她一個孕婦,走的時候什么都沒帶,這時候能做什么,該怎么生存,再過幾個月就大腹便便了,到時候又該怎么辦。
中國的每個城市,他基本上都派去了,可是絲毫也沒有一點消息。
他每日都會撥打那個電話幾次,可每次都是已關機,他又讓人去電信局查這個號碼有沒有通話記錄,可遺憾的是,只有他為她充值的記錄。
他不敢讓這個號碼變成空號,所以每個月都讓人去充錢,這好像是他們之間唯一可以聯(lián)系的希望,他總幻想著,說不定有一天自己打通了這個電話,如果變成空號了,那么他們之間所有的聯(lián)系都斷了。
這天晚上,他去了夏橙以前在學校住的公寓,他一直保存著這里的鑰匙,這里有太多他們的回憶,曾經(jīng)這個房間給他溫暖,給他心跳,給他感動,給他家的幸福,可如今這里靜寂的令人心痛,讓人抓狂,心的寂寞的徘徊,背影也顯得蕭瑟。
心很累了,整個人也很疲憊,他坐在沙發(fā)上,靜靜的注視著屋里的一切,試圖找回一些曾經(jīng)的記憶。
“秦慕,晚上想吃什么?”
他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如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猛然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明媚可人,嬌美靈動的女孩兒,臉上掛著純真的笑容,站在廚房門口。
他的心幾乎停止了跳動,又好像要從胸膛中跳了出來,倏地站起,沖了過去,聲音有些顫抖:“橙橙!”
可面前的女孩兒,慢慢的化為無形,他幾乎找遍了房間的每個角落,女孩兒再也沒有出現(xiàn),更深的哀傷籠罩著他,他有些頹廢的重新坐了下來,頭垂在兩腿之間,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因為一用力,心帶的更痛。
愛而不得,有很多種選擇,有人選擇等待,有人選擇離開,有人選擇毀滅,可等待是一場賭局,可能柳暗花明,也可能永不翻身,但是他愿意去賭。
此刻他只是一個受感情傷害的男人,從他身上再也找不到曾經(jīng)的意氣風發(fā),沉著冷靜。
他默默的打開門,又有些留戀的看著這個房間,又慢慢關上,落寞的身影有些惆悵的下了樓,他問了所有人她的朋友,沒有一個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沒有和任何人聯(lián)系過。
今晚的月色異常清冷,像凝了一層白霜一樣,草叢中的不知名的昆蟲,在唱著一曲令人斷腸的歌謠,向傾訴哀腸一樣,讓人愁心蕩漾,更覺得離愁孤苦。
一陣微風吹過,樹上的黃葉蕭蕭落下,失去了依靠,這時寶石藍的天空中一道白光,流星!
“橙橙,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這道流星,有沒有許愿,愿望里有沒有我?”
秦慕看著那道稍瞬即逝的流星發(fā)呆,初冬了,晚上,天氣有些寒意,他穿的并不多,黑色的風衣,更顯得冷峭,可一直呆呆站在那里,不愿離開。
呂曾看不過,最近總裁總會莫名其妙的發(fā)呆,莫名地陷入沉思,據(jù)說晚上不喝酒,會難以入眠,唉,再厲害的男人,只要一陷入情網(wǎng),就會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他走上前:“秦總,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
秦慕才嘆了一口氣,默默走向了小區(qū)的大門。
年前,秦慕親自拜訪了夏云揚,一來是想打聽一下夏橙的下落,二是想把二十年前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
當然是費了洪荒之力的,夏氏夫婦才知道,這么多年來,原來他們都錯了,可他們也不知道夏橙的去處,只有兩個月前,紀承川來,轉交了一封夏橙的信,信上沒說她去了哪里,只說她會很好的,她帶了足夠的錢,就是不工作,十年八年都不成問題,讓爸媽不用擔心。
周靜新提起來還傷心的落眼淚,不敢告訴奶奶真相,只說她去支教去了。
當然,心里也默認了秦慕這個女婿。
這個死丫頭果然夠狠心,秦慕意識到,之前給了她三百萬,那張卡幫她補了,她也沒帶走了,他心里更慌了。
接著他和夏云揚夫婦又去了一個偏僻的地方,那是埋葬宋妙冬的地方。
墓碑長時間沒人休整,有些斑斑駁駁,周圍也長滿雜草,這個季節(jié)已經(jīng)干枯,整個墳墓破敗不堪。
周靜新還沒走到跟前,就已經(jīng)淚流滿面,許多年了,她都沒有過來看過她。
秦慕帶了一束白菊花,放到碑前,又深深地鞠了個躬。
“宋阿姨,你生前遭遇令人痛心,雖然秦家不是罪魁禍首,但也難辭其咎,我知道現(xiàn)在無論我說什么,都顯得蒼白無力,也挽不回什么,但是我還想說,我?guī)П砬丶艺鎿吹南蚰狼福M茉彛瘸仁悄呐畠海阋欢ㄒ蚕M腋#以敢庥靡簧鷣硌a償她,告慰您在天之靈,你可以放心的把她交給我,一日找不到她,我等她一日,一年找不到她,我等她一年,十年找不到她,我等她十年,如果一輩子找不到她,我等她一輩子!”
幾天后,宋妙冬的墳墓被修葺得煥然一新。
轉眼過了年,這就是萬家團圓的日子,可秦慕絲毫也提不起興致,記得一年前,三十的晚上,他們相互發(fā)著信息,時間很快,快到他還沒有真正擁有,就失去了。
“橙橙,你在哪里?無論你在哪里,和誰一起,永遠都是我心里的唯一,永遠。”
新年后,秦慕又恢復了意氣風發(fā),睿智,沉穩(wěn),運籌帷幄,只是整個人也更加陰冷無情了,手段狠厲,做事也不留余地,令對手聞風喪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