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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欽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清晨了，云嘯天守在她床前，這就像是很久以前一樣，每當他忙到很晚的時候，她總會等著他等到睡著，然而每天早上睜眼時，都能看到那抹明黃色令人心生溫暖的身影。

若是從前，她定會為他蓋上一層絨毯，可如今，她的手死死的抓住被角，卻最終松開了。

她避開云嘯天起身，在準備下床時，云嘯天驚醒了，迷蒙的叫了一聲，“臨兒……”

納蘭欽愣在原地，云嘯天抬眸正好對上了她的雙眼，他開心的笑了起來，“你醒了了，感覺好些了嗎？”

云嘯天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喊了誰的名字，可納蘭欽卻是聽的一清二楚，于是冷冷的勾唇一笑，慘白的面容還映襯著那帶有一絲干裂的嘴唇，“皇上這是將奴家當著了皇后娘娘，奴家真的有那么好嗎？”

“怎么了？”云嘯天起身，一把抓住了納蘭欽準備起身的身子。

納蘭欽轉過身來時，正好看到云嘯天那雙帶著血絲的眼睛，他的面容明明還那么疲憊，卻因心中牽掛著納蘭欽而讓自己出于警醒的狀態，他的關心讓納蘭欽再一次將那些千絲萬縷的痛又連在了一起，沉痛道：“若是皇上對我好，都是因為我長得像沈銀臨，那么我現在就毀了這張臉！”

云嘯天一愣，看著納蘭欽掙脫了他的手，從梳妝臺抓起一直銀簪，迅速對準了自己的臉！

“不要！”

云嘯天飛一般沖過去抓住了她的手，納蘭欽掙扎著，可云嘯天的力氣比她大。

納蘭欽看著他，那眸中的血絲也越發紅了，蜿蜒的鮮紅就像是她心中萬縷一般痛，可她還是冷著雙眸瞪視著他。

最后他敗下來了，“朕對你好，你就不開心嗎？”

納蘭欽別過頭，她咬唇，“當然，奴家說過，奴家是納蘭欽，不是別人感情的容器，皇上不能將那些不屬于我的感情強行施加在我身上，你對別人的愧疚，我承受不起。”

云嘯天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張冷漠的臉，恍惚間喃喃自語，“是這樣嗎？”

納蘭欽轉身又換上了萬種風情，她忽然湊近了，對準他的紅唇，曖昧至極道：“是，因為就算皇上不把奴家當成皇后，奴家也一樣會伺候您。”

云嘯天看著她，猛然將她的腰間扣緊了，唇角終是勾出冰冷的弧度，笑了起來，“你說得對，你是朕十里紅妝從蒼冥那里買來的舞姬，是一件任由朕隨性玩弄發泄的物品！”

非要這樣互相傷害她才滿意是嗎？一定要說一些傷害彼此的話她才開心？就是要這樣時刻都提醒著他沈銀臨已經不在了，時刻都提醒著他，她之所以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都是拜他所賜嗎？

他知道這一切的錯都是他親手造成的，如果這樣能夠讓她的心好受一點的話……他愿意配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