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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中人真有你說的那么可惡嗎？”蕭寒玉臉色忽然變得嚴厲，柳葉被她嚇了一跳，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又道：“魔界妖人，人人得而誅之！”

蕭寒玉道：“既然你說的這么振振有詞，你可有親眼見過魔界中人行你口中所說之事？”

“沒有。”

“那你又如何斷定？”

“我師父和掌門說的，師兄們也都這么說。”

“既然不是親眼所見，為何要輕易相信他人？”

“他們是不會騙我的。”

“既然如此，那我問你，你們人類打獵吃肉，亂砍亂伐，難道不是在涂炭生靈嗎？樹木好好地活在深林之中，你們人類為何要終結他們的性命？還有，山上的狐貍松鼠，山羊野豬，他們好好地在山上待著，可有惹到你們人類？而你們人類是怎么對待這些生命的？你們該殺的殺，該吃的吃，甚至有些小動物從小就沒了爹娘，你可有體會他們的感受？”

蕭寒玉又道：“曾經有一只小狐貍，他跟我說，他的爹娘被人類抓走了，他爹娘被人類無情宰殺，最后端上餐桌，他爹爹的皮，被人做成了棉襖，他娘親的皮，則被人類做成了皮鞋，他們從未做過壞事，卻何故遭受如此折磨？世人只知豺狼虎豹吃人嗜血，卻不知其實真正危害人間的并不是妖魔，而是人心！”

柳葉覺的蕭寒玉說的很有道理，心中不禁大為動容，他心想：“或許魔界中人并不像傳聞那般可怕，就連大師兄云翳，尋常公正無私的他，都能將所遇之事，推脫到魔教身上，其他門派的人更不用說。人類勾心斗角，犯下了過錯，難免不會將所有責任都推脫到魔教身上。”

“人不分正邪，事沒有善惡，一本絕世的秘籍，不論是魔教中人得到也好，正道中人獲得也罷，用它來做好事，便是善，反之用來做壞事，便是惡，所以不管正魔兩道，沒有說誰對誰錯，只有兩道之中的人，是怎么想這個問題的。”

蕭寒玉的話字字在理，完全顛覆了柳葉心目中魔的印象，確實如她所說，這天地之間，本就是相生相克，人食雞鴨牛羊，妖怪吸人精氣，而仙派之人斬妖除魔，魔界中人與仙派分庭抗衡，這一切似乎有某種東西牽引，或者說，這是天地所定，自然規則，這便是天道，為人力所難違背。

“蕭姑娘，對不起，或許你說的很對，但我自小受登云峰熏陶，恐怕在短時間內，還不能接受你的觀點，不過你怎對這正魔之事，了解的如此透徹，難道你有朋友在這里麼？”

“有些事，你是不會明白的，明白了，也只是會徒增煩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