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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這下可如何是好?”
罄盡宮里,沈湄儀拉著靜安太后的手,愁眉不展。
靜安太后一哼。
“還能怎么辦,而今罄盡宮外守衛重重,你我是飛不出去的,要你那大哥來救……不過恐怕他沒那本事,”靜安太后瞥了沈湄儀一眼,“如今之計,只看明日朝野上的討伐聲,能不能救我大燕李氏了……”
只盼馮太傅手下的大臣能忠于皇上,使力對抗沐家。而今出了事靜安才發現,除了馮太傅三位老忠臣,竟沒有幾個真正的人才能與沐家一窩子對抗的!
“該死的沐心慈!”靜安咒罵。
……
第二日一早,宮變的消息已傳遍了燕京城官員,凌晨時分,多少信鴿腿上綁著消息朝四面八方飛去,飛往燕國各城,傳去九州各國……
大燕國的天,已經在變了!
平日上朝的官員不敢上朝,成群結伴遠遠在宮外議論商議出路,卻忽見宮門打開,出來一隊士兵,領頭的是沐家軍里的一員勇猛副將,楊肅。那兵,都是沐家帶上戰場的殺過敵的兵啊!
一時個個心頭都忐忑得緊,尤其是右相、李睿那派的幾個不大不小的官員。楊肅可是來提他們首級的?想著后悔今日來了宮門外。
楊肅方臉闊口,表情嚴峻肅穆,騎在戰馬上,一揮長矛,嚇得官員一陣哆嗦。
“皇后娘娘有懿旨,眾位大人速速前往朝陽殿早朝,不得耽擱!”說著長槍又是一舞,早嚇得發顫的官員個個連連點頭稱是。
寅時過,早朝一如往常在昭陽宮朝陽殿上進行,但不同的是,金鑾殿龍椅上空空如也,而旁邊多了把鳳椅,沐心慈身穿鳳袍,頭戴赤鳳銜珠金步搖,端麗非常,仿佛有鳳凰之澤環繞在她周身,而她的神情不怒不笑,沒見寬和仁慈,眼神溫和卻透著股犀利、威嚴,不容褻瀆挑釁!偷偷打量的大臣立刻埋下頭去,生怕被沐心慈捉住。
“前右相之子、右侍郎沈鶴,誣陷左丞相沐大人,欺瞞太后,騙得懿旨調動士兵殘害忠良不成,轉而叛變我大燕。八百皇宮侍衛忠君愛國拒不跟隨造反,盡數被沈鶴殺害在燕京城外!如今,沈鶴逃往焦州城,意圖竊取焦州城三十萬大軍,反叛大燕!”
沐心慈話剛畢九幽沐沉舟手下官員附和活捉沈鶴,將沈家滿門抄斬。這些官兒倒是有眼力勁兒!
沐心慈大哥沐戰已帶兵趕去圍堵沈鶴。前往焦州城士兵營地還得十多日,只看誰更熟悉地形,趕在前頭了。
“昨日皇上遭刺客暗算,身體受重傷,,朝政之事便由本宮暫代,眾位大人有事便稟告本宮!”沐心慈說罷,又對身旁的高求道,“往后所有奏折送去瑤華宮。”
馮太傅為首的三位大臣都不在,殿上眾臣便已對如今情勢心知肚明。其中有的樂得其成,有的,不滿卻不敢言!現在朝陽殿、昭陽宮,乃至整個皇宮都被沐家兵包圍駐守!誰還敢不要命的說一個“不”字!那些可都是殺過人、見過血的沐家的士兵,說要人命就要人命,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眾人心頭知道沐家才是真正的在謀權,可是卻偏偏沒有話柄可抓。那沈鶴起初本非一心謀反,如今倒是成了竊國的替罪羊,千夫所指!
識時務者為俊杰,如今,李氏的氣數是真的將近了!右相、李睿派大臣紛紛搖頭嘆氣。駐守燕國邊疆的是沐家君,此刻包圍皇宮的也是沐家軍,如此還要這江山不姓沐,怎么可能啊……
哎,怪只怪徽宗李昭意外死了,太皇原本算計好的三股力量相互制約的算計落了空,造成皇家力量如此薄弱。
沈家滿門被下獄入大牢,沐沉舟特意的關照了沈厚,單獨給了他一間干凈、安全的牢房,并囑咐牢頭:可以折磨,但絕不能弄死、弄傷、弄殘了!
牢頭對沐沉舟對沈厚的特別關心尤為感動--果然英雄惜英雄,可惜了他們倆同時生在了一個時代、一朝為官,又是左右一文一武互看不順眼,注定了不能志同道合、相親相愛。
當然,事實上絕對不是獄卒老頭兒們想得那樣兒!沐沉舟對沈厚可沒有那么高尚的情操和寬闊的心胸。
沐沉舟每次見到沈厚都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要忍,忍住撕碎他的沖動!那東朝遺留的寶庫秘密還埋在那蠢笨的老匹夫嘴里。一定得忍!
這一整個兒的宮變雖歷時不長,卻驚心動魄,但,有一人卻安安靜靜的,仿佛不知道這一切的變故。這個人就是老太皇。
老太皇一年前就已搬到了慶安宮,日日昏睡。沈厚瘋瘋癲癲,他便是癡癡傻傻睡睡,御醫診斷說是太老了,癡呆了。本在三年前老太皇身體就已不行,幾次差點掛了,能活過這三年也是奇跡。
如今沐心慈掌管了皇宮,沐沉舟接近老太皇就方便了。沈老賊那兒問不出名堂,從老太皇這兒下手……哼,說不定能行!沐沉舟是打的這個算盤。
李睿傷重,一連昏睡了三日沒見醒來。沐心慈把李睿搬去了瑤華宮,她的眼皮下。
雖早已對李睿恩斷義絕,但如今他生命垂危,她也不會真讓他就這么死了。究竟要如何處置李睿,待他保了命下來再說也不遲。何況,現在是打著消除沈鶴叛賊的名頭,李睿是不能現在死的。
兵士傳消息來瑤華宮:沐戰已在焦州城麓山追上沈鶴。應該是來得及的,沐心慈放下狼毫筆。有大哥親自前往,沐心慈倒是不十分擔心,唯一擔憂的就是沈鶴那廝陰險狡詐,雖無深謀大略,卻陰招損招甚多,大哥深得她爹爹真傳,時而聰明時而糊涂,只怕他不小心疏忽就著了道兒。
“別擔心了,沐將軍身經百戰,收拾個沈鶴綽綽有余。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的身體,”九幽站在沐心慈書案邊,將沐心慈從座椅上扶起來,“看你,心口的傷還沒好,就連著奔波這么多天,把自己累垮了可如何是好。”
沐心慈輕咳嗽了兩聲,九幽探了探她額頭。“有些燒,著了風寒。”
沐心慈握住九幽的手,壓在臉頰上,感受著他手掌的溫度。“我沒有著風寒,”說著身子貼到九幽懷里,靠著他胸膛,“我是著了你的魔,看著你……就心頭、身子都發燙……”
沐心慈說著,手抱住九幽的腰。九幽情不自禁,手松松摟著沐心慈不規矩起來,在她后背游躥,卻眼見的看見殿外丞相沐沉舟風風火火的朝這邊走來,已快到門口,連忙從沐心慈身邊閃開,拉開幾步距離。
沐心慈摸不著頭腦沐心慈想再靠一下,走進兩步,九幽便立刻退兩步。
“怎么了?莫不是……被我燙到了?”
“……”
沐心慈也看見殿門口爹爹沐沉舟來了,朝九幽輕笑一聲——
“原來是臊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困shi(某小讀醬:能換句嗎?)。。。
丫的,碼字的時候居然發現手指上起了個泡,啥時候燙的都不知道。額,不過作者君有一雙鐵爪,耐燙,明天大概就好了。
☆、第48章 當年舊情難復燃
沐沉舟對九幽點頭打了招呼。九幽現在頂著沐心慈的師父“青漱”這個身份,沐沉舟是知道青漱的,并且對他青眼有加--武藝高強,不浮夸不貪慕功名利祿,進退有禮,舉手投足間有大家之度。總之,沐沉舟對“青漱”是怎么看怎么順眼。
“阿音,傷可好些了?”沐沉舟問。
“好多了,已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