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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被藥倒了,沐心慈跟著九幽去殿外。
“為何不高興?”沐心慈問。
九幽握住沐心慈手,望向殿外——簌簌的雪花,從宮燈昏黃的光中密密的墜落。
“我沒有不高興。”
沐心慈轉(zhuǎn)到他面前正視他,噗嗤一聲笑出來——“你的臉上寫著三個字!”
“什么字?”
“我!吃!醋!”沐心慈笑。
九幽被說中,眼神閃了閃,有些心虛。
“心慈。”
“嗯?”
九幽望著那雪花。“我怕,有一天我會像李睿那樣,想要霸占你。”
沐心慈努努嘴,把冰涼的手從九幽衣襟探進去,摸到他溫?zé)岬男靥牛Φ馈?
“有何不可?”
九幽一呆。
沐心慈手貼著九幽胸膛蹭了蹭,勾著他脖子,親了他臉頰。
“你的胸膛,好滑……”
九幽騰的臉紅了,捉住沐心慈手,沙啞道:“你這樣戲耍我,可是有‘危險‘的……”
“我還這樣小,你于心何忍?”
“你,不小了……”九幽眼神一黯,“……我母妃十四歲便已有了我……”
“……你這句話的意思是讓我自覺地……嗯?”
九幽看著她,眼神波光閃閃。“如果你不介意……”
沐心慈又是笑了出來。“不介意如何?”讓你說話說一半,我就偏裝不懂。
“……你知道……”
沐心慈聳聳肩。“不知道……”
“……”
第二日。
靜安太后壽宴設(shè)在在萬鴻殿,沐心慈領(lǐng)頭操辦,盛大非常。包括沐家父子三人,燕國四品以上大臣及長子、夫人都在列。
陳、周、天蟬、趙四國皇族陸續(xù)到殿上,這次東周的兩個還是來得最晚的。
靜安、老太皇坐于上座,李睿與沐心慈在龍鳳金椅上。
老太皇精神萎頓,猶如一直在神游太虛、不曾著陸,絲毫不知這外界情況。
靜安、李睿、沐心慈與各國來使客套了幾句,便開宴。先是‘茶臺茗敘’,八位羅裙美人魚貫而入,古樂伴奏,琴歌瑟瑟,獻萬壽無疆茶。美人舞罷,便是四道奉:什錦頭盒、下馬點二式、湯片兒面、粉果,四喜乾果、前菜五品……一共繁復(fù)二十四回上宴,共一百零九道菜品,讓人眼花繚亂。
陳國三王子蘇臻、七王子蘇昱同坐一處,卻相互無話,感情疏離。蘇臻長相不算頂好,中人之色。眉間一道久皺出現(xiàn)的刻痕,眼神陰咎,帶著不甚明朗的笑,讓沐心慈很不喜歡。
陳國皇室與天蟬國皇室都是北胡族人,個子高大,多美男子。九州各地都有賣胡兒的。有錢人家買了回去,相貌好的當(dāng)孌童,不好的當(dāng)小廝、奴隸。眼下蘇臻與蘇昱坐在殿上,有著一群燕國蔫兒巴老臣對比,頗為惹眼。
恰逢月圓,眾人喝了酒,氣氛漸活躍。
東周大皇子李赫與胞妹華陽坐在蘇昱、蘇臻對面。華陽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雙眼一直不離蘇昱,倨傲的眼中有戀慕之色。
蘇昱對華陽一直揪著不放的視線略感不滿,冷冷瞥了她一眼,可華陽不為所動。沐心慈將二人的微妙交流看在眼中。
果然東周與西涼的女子與中土女子不同,就是豪放、大膽,看男人都那么直接、緊迫。
“太后娘娘,華陽為您準(zhǔn)備了一場桃劍舞。”華陽向靜安雙手拱了個禮。
靜安正在興頭上,看華陽濃眉大眼、靈氣活現(xiàn),笑呵呵的點頭應(yīng)了。
桃劍舞是東周的特色。東周人尚武,女子亦不例外。但女子終究不是男子,大刀大槍拿著不合適,便用桃木劍代替,久之便編了舞,女子體態(tài)柔美,加之舞劍動作英姿颯颯,裙裾翻飛間,燕國大臣的公子以及蘇臻都看直了眼。
李睿連連叫好,直夸贊東周女兒多英豪,李赫滿口謙讓“謬贊”。華陽舞到一半忽然停下來,邀蘇昱與他同舞,蘇昱卻毫不憐惜的冷面婉言拒絕。
華陽覬覦蘇昱,沐心慈味感不悅。雖知道眼前的蘇昱是二十年前的九幽,可想著他被這個高傲凌人的華陽公主惦記打著算盤,還是不甚歡喜。
華陽有意蘇昱,倒是氣憤了蘇臻。蘇臻一直以為華陽是在看他,卻不想佳人根本沒將他放在眼中!
蘇臻青著一張臉,陰咎的眼更陰了幾分。
天蟬國來的北王穆工恪守中庸之道,有規(guī)有矩,該裝傻時裝傻,該狡猾時狡猾,拿捏得當(dāng),倒讓李睿怎么套話都問不出天蟬國皇室的詳細,更覺天蟬國那一竿子人個個玄乎乎,頗為神秘。老皇帝病倒,北王遲遲不即位,未來皇帝是誰?
穆工時而把視線停在蘇昱身上,奇怪著為何蘇昱看他的眼神與昨夜看他的眼神不同。昨夜的蘇昱眼神更加沉穩(wěn),現(xiàn)在的蘇昱,似乎比從前見他時還要冷漠上幾分。
蘇昱看向座上,李睿正附耳與沐心慈說著什么。蘇昱端了滿樽的酒,咕咚一口全灌了下去,一抹唇,“吭”的放下酒樽。心頭悶。
他有他的驕傲,所以他從不主動去纏沐心慈。也正因為他的那份驕傲,讓他如此煎熬。想靠近卻不能靠近,想要對她說喜歡,卻又不能說喜歡,只能這么遠遠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