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泰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啊——”張遼豪氣頓生,“作為一名建筑師,我很感興趣。咱們且下水一觀!”
上一次與心上人同游共浴,還是在去年初冬的長白山天池。和彼時相比,尼羅河水可謂暖如溫泉。
文從心使了個障眼術,兩人在周遭熱火朝天的工地間大搖大擺穿過,無聲滑入水中……
水質不算清澈,可能是倒灌而入的泥沙尚未完全沉淀,但并不影響二人超乎常人的視覺。
斜線下潛近兩百米,終于摸到了所剩無幾的塔尖,張遼抱住那塊唯一的錐形巖石,點了點頭,文從心游過來,用雙手細查,良久,直至即將需要上浮換氣——她突然眼睛一亮,示意張遼旋轉。
后者心領神會,虎軀一振,雙臂發力,在湖水的潤滑下,并不如何吃緊——那塔尖微微一搓,緊接著逆時針轉動起來。
約合三分之二圈,240度角過后,那塔尖發出咔嗒一聲悶響。從巖石下面的縫隙里赫然釋放出一圈綠色光波,彷佛擰開了一個密封蛤蜊,把暗藏的珠光露了出來。
望著這熟悉的黃綠色光澤,二人均是一驚,來不及開口,在水下也開不了口。徑直被那光澤一卷,全部收入另一個未知空間……
這里很黑,但又十分空蕩。
所幸沒有水,張遼伸臂一揮,碰觸到一只溫暖而又熟悉的手,遂緊緊抓牢。
“從心,你還好嗎?”
“完好無損,你呢?”
“我也沒事。”問答很輕,但在空蕩的空間內形成回音,竟有嗡嗡的微震。
文從心定住心神,“起碼證實一點,這里的確有補天石——這條線索正確無誤。”
“嗯,但不知有何危險……你試試看,能否追蹤到浦茜拉信號源?”
“看把你急的。”文從心似嗔非嗔,也不推辭,在黑暗中微合雙眼,把神識緩緩放出。
丹園后輩之中,若對論精神力的操控,文從心首屈一指。她的本體道法走的就是精神力控制一途,故而遠遠強于他人。
少頃,她的聲音在黑暗中幽幽傳來,“這里似乎很大,非常大。但又很空曠,和印象中金字塔內墓室布局不同……幾乎什么都沒有。我仍未探查到邊緣,如果沒猜錯的話……”
“不用猜了——”
隨著這句突兀傳來的陌生嗓音,忽而整個空間亮如白晝!
一位長須老者出現在二人面前,相距三步之遙。
文從心睜開雙眼,心臟忍不住劇烈跳動了幾下。張遼和她一樣,均感不可思議。
這人何時出現的?如何走近如此距離尚能保持不被兩人發覺?如果他心存惡意,那現在豈非……
老者胡須很長,且還是在卷曲的狀態下;但很黑,故而說不清年紀。他似乎看透一切,舉起一只手,掌心向外,表示沒有惡意。
“不用猜了,猜也是徒勞。”他說的是天朝語,雖然容貌完全大相徑庭。“在這里,你們屬于不速之客,所以盡量不要惹麻煩。否則一定會被驅逐——那還是最好的情況。”
“這里是哪里?”張遼沒有輕舉妄動,他一貫持重,現有女友在側,更加不肯冒進。
“化外空間。”老者回答了四個字。
文從心眨了眨眼睛,環顧四周——的確,周遭一片雪白,雖然大亮,卻依舊看不到邊際。確實有些獨立空間的感覺,只是……似乎還是原坯,一切都沒有建設。
“是您開辟的?”她問。
“不,我只是代人迎客。”老者一襲長袍也是雪白的,纖塵不染。“你們可以叫我穆德。”
“穆德先生,請原諒我們冒昧打擾。其實,我們是來尋找一位朋友的。她是位……年輕姑娘,金發碧眼,個子很高,您見過嗎?”文從心生怕張遼說出“補天石”三個字,遂搶著表達。
“哦?是有那么一位,脾氣還挺爆。”老者表情淡然。
“她還好嗎?”張遼擔心浦茜拉安全,那可是一言不合就開打的主兒。
“怎樣算好?”老者似乎有些不太理解這個“好”字,“只能說,她還活著。”
這話讓張遼一顆心更不落底,“還活著”算怎么個情況?重傷致殘也算活著,那可不得了……
“這樣吧,這里馬上要開工,故而禁制已經閉鎖,你們暫時是出不去了。不如我送你們去找朋友,和她待在一起。等塵埃落定,再把你們送出。”
“開工?”張遼一臉愕然。
文從心手捂胸口鞠了個躬,“那就有勞先生了!”
老者彬彬有禮,微微還了一躬,抬手在空氣中畫了個長方形,立刻化為一扇木門,孤零零坐立在三人之間。
“從這里進去,不叫你們不要出來。”他只囑咐了這一句,旋即漸漸轉為透明,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文從心嘆為觀止,“居然只是一道投影……而且是能隔空施法的投影,這位老先生,至少也是神仙級別的人物了……”
張遼惦記浦茜拉安危,遂跨步上前,輕輕一推,嗞扭——
那古樸木門洞開,門框內外都是茫茫一片白。
“咱們,進還是不進?”
“進。”文從心一向很有決斷,“如果對方有惡意,無須費此周章。”
她一把拉住張遼的大手,率先踏入空空如也的門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