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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本武藏的鑰匙還留在車內,裴旻一扭就著。
隨著油門猛踩,這輛破車蹭地一下竄了出去,一個漂移轉身打過橫,直接上了路。
杜遠尚未坐穩,車門都還沒關好,連忙道,“哥,咱穩當點行不?你到底多少年沒開車了?”
聽此一問,裴旻才想起來——喔呦,老子從上世紀穿越到大唐,直至終了一生,怎么著也有七十年沒摸過方向盤了吧……
這車在他手上,開出了戰地軍車的味道,只管橫沖直撞!
車潮涌動的東京,井然之中突然出現這么一輛異類,分外扎眼。
在市區一座立交橋上,裴旻趁前后車距尚寬,說道,“快,我口袋里有丹老給的瞬移火柴,說是可以直接回丹園。你來打火,我沒用過……”
杜遠笑道,“那玩意用法很簡單,我身上也有,但是現在不能用。”
裴旻一皺眉,“為何?”
“我身上有個隱患,是一只三足金烏雕像,它原本是我的塔中七寶之一,不知怎地流落到扶桑,不久前剛從伊勢神宮盜回來,不料被大天狗妖尊負載了窺視神識在上面。現在暫時用法海的金缽把它收了,但仍不保險。如果此刻回丹園,我擔心暴露了咱們的基地。”
裴旻默然無語,半晌,點點頭,“你說的對,謹慎很重要。那現在去哪里好?”
就在此時,忽而警笛大作,三輛重裝六輪沖鋒車出現在后視鏡內。車頂的高音喇叭呱啦掛啦嚷著威脅話語,無外是要求立刻棄車投降。
裴旻只當沒看見,一邊加速,一邊掃視兩側的車窗。
終于,真正讓他擔心的東西出現了。
那是一輛貌似普通的大巴車,看上去與旅游團用的并無二致。但車速極快,幾乎瞬間追上來,與他們的出租車保持并行。
在高速行駛中,電控折葉車門突然打開,露出一只烏黑粗壯的槍管。
嗵——一顆瓦斯彈射了過來,那大號電池般的金屬彈頭,瞬間擊破車窗,落入車內,在后座上疾速旋轉不停,不聽噴吐著黃煙。
杜遠眼疾手快,從副駕駛座上探身過去,硬是一把捉住瓦斯彈,順勢扔了回去!
“哇——真特么燙!”他咒罵了一聲。
對方身手也不弱,居然用防暴盾牌把瓦斯彈擋住,彈落在公路上,向后翻滾而去——
裴旻哼了一聲,“這是自衛隊的特戰團,鬼子兵里最強的一支。”
杜遠詫異回道,“鬼子兵開大巴干嘛?用軍車不是更穩?”
“在都市大街上?”裴旻反問了一句,“哪個國家都一樣,軍隊只能用在攘外,對內即便用,也得遮掩一下。他們這是急了,怕后面沖鋒車里的警犬不給力,直接派上戰狼。”
說話間,這條公路上已經不見了民用車輛,顯然已被前后封堵。
那輛大巴側窗全部翻開,露出一排頭帶迷彩鋼盔的人頭,倏倏倏……十幾顆黑黝黝圓頭圓腦的家伙扔了過來,全部準確落入剛剛被擊破的出租車后窗。
可惜,他們的對面是糾丹煉過體的杜遠,論敏捷,這青年沒怕過誰。他一把抓起宮本武藏留在車內的工作服,迎著車窗兜頭一包,瞬間囊入所有飛來之物。
“是手雷!送回去!”裴旻厲聲提醒。
由不得他不謹慎,眼下面對的,是熱.兵器時代的殺人工具。饒是大唐劍圣,也嚇出一身白毛汗。這些小玩意兒,放到開元年間,個頂個兒都是神器。
修煉數十年,擋顆尋常子彈有可能,擋手雷沒聽誰總結過經驗,估計實踐者都沒機會說了。
杜遠聽到“手雷”倆字,像被蛇咬了似的,手腕一抖,整包甩了出去。
對面大巴車上一陣驚呼,把剎車一腳踩到底,公路上涌起刺鼻的輪胎焦糊味兒,僥幸避過了“炸藥包”。
大巴停了,出租車可沒減速,裴旻連轟油門,宮本武藏這車顯然改裝過,也很給力,居然瞬間飆到了兩百多邁。
轟——
身后傳來震天爆破聲。
杜遠擰著脖子縮頭做直播,“我靠!炸了炸了!乖乖不的了,立交橋斷了!”
立交橋斷了,且引發了連鎖反應,橋墩之間一節節鱗次塌了下去。大巴車隨著路面一頭栽下,整車鬼子兵集體歸西。
出租車仍在與巨大的多米諾骨牌賽跑,幾乎每每駛過一節路面,都在身后形成轟然塌陷。
“媽的,居然用了反坦克手雷!”裴旻瞥著后視鏡里的硝煙,恨恨地咬牙切齒,“還一下送出十幾枚……這威力,夠把咱倆粉碎五百次了。”
杜遠一伸舌頭,“能不下死手嗎?你廢了他們尊敬的神使兩個腎,我又把他的鞭給切了……”
還有這事?一直負責向前猛沖的裴旻才聽說此節,搖搖頭無聲笑了。
“阿杜啊,你那位兄弟張遼,我很欣賞。不過你更有趣些!你們倆,性情大大不同,卻又一樣熱血。天朝后浪,真的比前浪更浪……我表示十分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