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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裴旻也站了起來,“仙長再造之恩未報,我愿請命。”
張遼一擺手,“阿杜是我兄弟,都別跟我搶——”
丹老點(diǎn)點(diǎn)頭,從背后拽出那把冷森森的傘兵.刀,鐺啷一下扔在餐桌上,“倭島多妖孽,裴旻去更合適。小張啊,你別急,還有個人也失蹤了,需要你去查查。”
張遼有些困惑,“還有誰?”
“是拉拉。她閑不住,整天在這兒磨嘰,就讓她獨(dú)自去了孟菲斯。剛我看了一眼,她的信號源也不見了……”
文從心納悶道,“她不是丹園的人,哪里來的信號源?”
丹老做了個鬼臉,“我給她飯里擠了點(diǎn)青果汁,把神識加載了一絲進(jìn)去。也是為了信息對等嘛。雅典娜派她追到這兒來,咱也反追蹤一下……也是為了這姑娘安全著想。”
張遼頓時猶豫不決,有些拿不定主意。
文從心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柔聲道,“我們一起去尋浦茜拉吧,她人單勢孤。阿杜那邊本就人多,再加上裴大哥相助,料也無妨。有我陪你,沒人敢說重色輕友。”
這番話很體貼,也很周到。張遼頓時不再猶豫,“好,你說的對。我們一起去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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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5年的京都,仍號稱扶桑首府,但早已名不符實(shí)。
彼時的幕府設(shè)在江戶,也就是后世的東京。那里才是真正的政治、軍事、文化、經(jīng)濟(jì)四合一的絕對中心。
第十一代幕府大將軍德川家齊權(quán)傾天下,連后宮都碾壓東皇一頭,側(cè)室合計四十名,兒女五十五人。
龐大的撫養(yǎng)費(fèi)成了開支負(fù)擔(dān),德川家齊靈機(jī)一動,把一多半兒子都送給了大臣作養(yǎng)子,頓時財政輕松許多。
為了不再被添丁困擾,他干脆放棄滿園家花專惹野草。每每辦完事,下了榻榻米套上木屐就走,管你生下什么癟犢子咱就是不認(rèn)……
與其同期對應(yīng)的傀儡東皇名喚兼仁,性情敦厚得多。話說竊國佞臣淫威之下,主上不敦厚也不行。他整日深居簡出,盡量縮小排場,生怕惹德川家族起疑心。
京都御所和后世規(guī)模差不多,但年久失修,空有一副光鮮外皮。內(nèi)里不少宮殿都缺少相配的家具,只能任其空蕩著閑置。
皇族敗落若斯,妖孽趁虛而入。
一位來頭不小的妖尊趁機(jī)占據(jù)了半個御所,和兼仁共享皇室圣地。
好在沒有血腥爭奪,交易過程全憑談判。式微的東皇接受了妖尊庇護(hù),妖尊得以正大光明地出入并且久居。
這位大妖,不是別個,正是手冢治聰口中的白墳姥姥。
此刻,她正坐在頭號大殿御池庭中央,頤指氣使,儼然一副女皇模樣。
“蠢才們,我的‘寫容盛典’籌備的怎么樣了?有沒有遺漏天下擅繪之人啊?”
東廂一名“蠢才”立刻出列,“稟告姥姥,全扶桑前十的人像大師都已邀請到。您列在單子上的西洋人有些麻煩,據(jù)查,有些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
“煙夕羅,你果然是我座下首席蠢才。不在世的就請不到了嗎?”
被稱為煙夕羅的女子噤若寒蟬,“……您且容奴婢說完,在下早已安排紅葉狩去與無常交涉。具體進(jìn)展嘛,您得問她——”
“喔……這個鍋推得漂亮。”白墳姥姥頭頂?shù)膫銧疃敷宜闹艽節(jié)M白紗,看不清五官和表情,“那么紅葉狩在哪里呀?”
“奴婢在這兒,”西廂又出列一位“蠢才”,也是一位女子。但見她狠狠瞪了一眼煙夕羅,方始繼續(xù)回話,“奴婢送了足夠的賄賂,已經(jīng)搞定無常大人。他說,今晚就把人都送來。那幾位在冥界也頗為吃香,都配置了再生皮囊,常駐酆都,專為十殿閻羅畫像。無常還說,借給我們用兩天可以,但不能磕磕碰碰,弄壞了拿回去不好交代。”
“嗯,還不錯,好歹機(jī)靈了一回。”白墳姥姥似乎開心了點(diǎn)兒,“對了,昨天逮到的那個時間旅者呢?可別讓他跑咯……過去的好畫師容易找,畢竟有史可尋。未來的畫師這還是頭一回見呢。”
煙夕羅十分嫉妒姥姥對紅葉狩的夸贊,立刻搶著回答,“那個叫東洲齋寫樂的家伙,真名手冢治聰,他說還有比他更強(qiáng)的后世畫師,暫時放他回去拉人了——您放心,這廝頗講義氣,我把他資助人一家扣為人質(zhì),他絕不敢食言的。”
白墳姥姥靜了片刻,“嗯……這倒有點(diǎn)兒意思了。如果再多幾個后世才俊,這次盛典定會出奇精彩。我很期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