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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巴迪終于從身后撲倒了佛朗索瓦,兩人從空中雙雙墜下,落在在人群之中。眾人瞬間閃開一道大圓圈,生怕離的太近。卡巴迪的大手卡在佛朗索瓦脖頸上,指甲深深陷入肉中。那胖子似乎已經力竭,面目猙獰扭曲,想脫離桎梏又無法達成,顴骨不斷縮小,尖牙也收了回去,面容漸漸蛻變成正常人的樣子。危急關頭,那名鷹鼻男子終于撥開人群趕到,在五米左右的近距離,舉槍瞄準阿巴迪的后心,扣動了扳機!
在旁觀者的驚呼聲中,子彈沒有按原定軌跡射中心臟,而是沿著一個無法解釋的弧形軌跡向右偏離,穿透了阿巴迪的肺部,將右胸射出了一個大洞,前后通透。這條馬賽之狼,當街栽倒。沒人注意到,街邊的廊柱后,正在收法喘息的胡盛元。
被壓在下面的大鬼,已經徹底變成一位普通禿頭大胖子。他勉力推開身上的索命鬼,坐起身,向鷹鼻男子苦笑了一下,“親愛的阿方斯,你真是我的天使。”
阿方斯扶起佛朗索瓦,快步向停車的方向轉回,在警員們大夢初醒前,駕車離開了現場。
裴紅袖看到胡盛元叫了出租車,立刻轉回高地取“自己的”敞篷老爺車,三人一路跟著胡哥,直到被警方隔離在大街的另一邊。他們用羅盤鎖定胡哥的位置,從另一條路南行,轉到了阿方斯的車子剛剛離開的街口。一眼看到,他們的胡哥正抱著一個尸體向這個方向奔來。紅袖大聲召喚,胡盛元見了,十分驚喜。杜遠趕緊跳下,打開后備箱,幫他將尸體放在后備箱里。三個大人擠進前排的通座,阿雅蜷縮著坐進后面窄窄的隨身行李位。老爺車嘶吼著,油門踩到最深,向巴黎郊外駛去——
一個小時后,明月當空。寂靜的楓丹白露森林里,一位女子劃亮了一根火柴。隨著啵的一聲輕響,整車人瞬間消失無影蹤。
“已經是第三輛了。這瞬移垃圾場越來越像報廢車場。你們不能站著回來么?屁股非要坐在車里?”丹園里,丹老嘟囔著,粉嫩的小手下意識地撫摸著光滑無比的下巴,似乎那里曾經有過旺盛的胡須。
別人沒吱聲,胡盛元笑了一下,“抱歉阿,是我給大家添麻煩了。”他打開后備箱,抱出阿巴迪的尸體。丹老的眼睛頓時瞪的溜圓,“什么意思?又帶新人回來了?我看看……哎呦喂,出息了你們,死人也不放過。這貨胸前一個洞,肺都頂爛了,還有什么用?”
胡盛元正色說道,“丹老,這人為了救我,挨了一槍。我不忍任其橫尸街頭,所以帶了回來。改日再出任務,我會尋個地方把他埋了,也算朋友一場。”杜遠湊了上來,“且慢,你可能不知道,阿巴迪在酒莊已經被身為吸血鬼的佛朗索瓦咬過一口,按照傳說,他可能也會變成吸血鬼。那么,恐怕很難死呢。”
在通往巴黎郊區的路上,胡盛元已經認識了杜遠和阿雅,此刻聽他這么說,吃了一驚,看向紅袖,紅袖也點了點頭。再查看懷中“尸體”的脖子,果然有兩個深深的牙孔,已經凝固成暗紅的血點。
丹老搓著小手走上前,“有意思,越來越好玩了。吸血鬼這東西,可不是這世界的原始設定,純粹是人類自身進化出來的變異品種,一般而言,會被上界用陽光抹殺。不過,咱們這里沒有太陽,只有虛擬的恒定光,想來正是它的天堂。”他對著拉巴迪左看右看,還拿手指在胸前的洞里戳了戳,這種惡趣味讓弟子們十分不適。
“好吧。”丹老一擺手,“既然肯舍命救我丹園傳人,也算符合了本門‘我為人人’的篩選原則,那就干脆,把他也劃入丹園傳人。”
胡盛元又驚又喜,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您是說,他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