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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還沒說完,被眼前的景象中斷,那位光頭胖子臉色變得煞白,十分難看,顴骨咯咯暴長,居然從肥厚的雙頰突出出來,腳下虛浮,緩緩離開地面,飄蕩在半空中,向前伸出一支胳膊,那手上的指甲用肉眼可見的速度滋長著,幾秒鐘就達到四五公分的長度。
佛朗索瓦用艱深晦澀的古拉丁語念出一段禱辭,“吾以吾之血之君王之名義命令你,汝為吾之盾,汝為吾之刃,爾是吾以血之契約建立的血仆,答案,自在心中。”這段話甫一念完,樓梯上橫七豎八的尸體上,每一滴鮮血都活了起來,它們自動聚到一處,凝成一顆暗紅色的晶瑩血球,在空中顫動漂移,向拉巴迪襲來。
拉巴迪彷佛中了魔咒,動也不動,花白頭發乍立著,眼睜睜看著血球來到眼前,突然身后僅存的勇士沖了上,將他推開,那血球擊在勇士的臉上,嗞啦一聲,如同硫酸一般,瞬間腐蝕蔓延,頃刻,就將這名壯漢的血肉蝕盡,只剩一具慘白的骨架,頹然倒地,散落開來。
那管家也驚呆了,忍不住呼叫,“弗朗索瓦先生!”這聲音像是提醒了漂浮的胖子,他猛一轉頭,以手遙抓,將管家從數米外吸附在掌中,用力一捏,掐斷了氣管。
那忠心耿耿的管家,跌落在地上,身體一梗一梗,試圖喘息,卻徒勞無功,終于兩腿一蹬,見了上帝。
佛朗索瓦轉回頭面向驚懼的拉巴迪,伸出長舌舔了一下不知何時長出的細長犬牙,獰笑著說,“作為圣殿騎士,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的另一重身份。包括你。當然,我不會讓你輕易地死去,我要把你變成我的奴仆,任我驅使,在屈辱中永生。你還會每天充滿感激地為我擦靴子,因為你是如此的榮幸,成為史上第一位波斯裔的吸血鬼。嘎嘎嘎嘎……”
拉巴迪聽到“吸血鬼”三個字,如中雷擊,登時醒悟過來!他暫時放棄了復仇的念頭,果斷轉身向樓下狂奔,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人不與鬼斗,去清真寺找阿訇!
跑的始終沒有飛的快,在門廳里,佛朗索瓦追上了拉巴迪,從后頸一把擒住,這雙慘白的胖手格外有力,如同鐵鉗般卡的死死的。彪悍的拉巴迪無力掙脫,被人一點點將頭扭過去,看著那張顴骨高聳的胖臉,慢慢逼近,貼附在他的頸間,緩緩咬下……
恍惚中,一張張親人的面龐在拉巴迪眼前疊化閃現,有他的三個兒子,有微笑著的哈塔米,也有追隨他在馬賽打拼的老部下們。這些人喚醒了他內心的勇氣,拉巴迪怒吼一聲,將手中的彎刀插入了佛朗索瓦的腹部,刀身齊根沒入,直從后背透出!
他用盡了最后的力氣,踉踉蹌蹌向大門外奔跑,跌倒在一個人的懷中。他虛弱地抬起頭,看著那張東方人特有的臉龐,似乎有些熟悉,斷斷續續地說,“胡,胡博士,你還活著,就好。請完成,你的承諾。我在安拉身邊,為你祝福……”
紅袖等的十分焦急,她聽到酒莊內槍聲大作,還有爆炸聲,掛記著隊友們的安危。躊躇半晌,決定前往救援。忽然看到杜遠和阿雅,共同攙著一個陌生人從矮墻翻了出來。趕緊把車開過去,杜遠打開后車廂,將那不明生死的胡須哥塞了進去。二人上車,一擺手,“走小路。去巴黎!”
車子在鄉村公路上疾馳,紅袖忍不住問,“那人是誰?我們帶著他做什么?”杜遠簡單解釋了一下,“他認得胡盛元,似乎交情還不錯,拼了命來救胡哥。我想,胡哥一定不希望他死掉。不過,他被吸血鬼咬了,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裴紅袖忍不住叫出聲來,“我滴個娘咧,吸血鬼!”阿雅十分好奇,瞪著猶帶淚痕的大眼睛,輕聲問道,“吸血鬼,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