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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取出一粒黑色藥丸,扭過圓臉少年的頭,塞進他的嘴巴,逼他咽了下去。近衛們見了,大驚失色,紛紛拔刀,被赤老溫厲聲喝止。他判斷,如果撕票,不會這么麻煩,應該不是毒藥。張遼很滿意,指著黑須大將說,“你,還有你和你,三位都下馬。這些馬不錯,我要了。”
赤老溫沒想到他要這個,也不多言,立刻跳下馬來,身邊兩名近衛也滾鞍下馬,將韁繩交于將軍手中。赤老溫逐一輕拍馬臀,三匹駿馬緩緩走到黃驃馬旁,停在路邊啃起草來。
“非常好,你這人態度不錯。金子銀子就算了,不過呢,你們需要立刻掉頭,回北方去。我的地盤不想在看到你們出現。這孩子剛吃了我的藿香正氣丸,現在沒事。每隔一個月發作一次,生不如死。我會每月派人送一粒解藥給你。如果發現有人不聽話,這孩子就只能再活一個月。你看著辦吧。”說完,張遼將少年提起,放落馬下,任他自行走回。
那少年來到赤老溫身邊,突然轉身指向張遼,惡狠狠用蒙語喊著,“殺了他喂狗!”護衛們欲抬步上前,赤老溫馬鞭連揮,將他們鞭退。“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真的是毒藥,他死了去哪里尋解藥?!”護衛們無話反駁,只好作罷。
赤老溫攔腰攬起少年,像夾了一只肥羊,任憑他掙扎,對“山大王”大喝一聲,“一言為定!我每月在成都等你的藥。”說完轉身步行,帶領眾人離開了山谷。
止正從亂石后走了出來,撣了撣中華立領,“什么藿香正氣丸?那是藥王谷何休真人送的養胃辛夷丹,給我師傅解酒用的。你要編也編得邪乎些,比如穿心丸啦、斷腸散啊什么的。藿香正氣丸有什么嚇人的?太不敬業了。”
張遼居然臉紅了,“呵呵,原來是給行端大師的東西!這也不算浪費,能救不少人呢。他老人家一定不會怪罪。如果我朋友杜遠在就好了,他一定能編的很像。我不行,說假話心虛得很。我估計,這年月可能還沒有藿香正氣丸吧?興許不會穿幫。”
宗芳也從隱蔽處現身,接口揶揄道,“你準備派誰去?每個月送解藥。”張遼笑了,“才怪,哪來的解藥。能拖一個月也好,讓這里的宋人多些準備時間。”
文從心從山崖躍下,輕輕落在地面。首先查看幾匹駿馬,“芳芳,這下你不用走路了,這些馬兒都是一等一的神駿。”宗芳聽了,十分高興,兀自先選了一匹黑色的,愛不釋手。她和止正剛剛見識了這位文姑娘的奇妙隱身術,頗感震撼。現在聽文姑娘把她稱作“芳芳”,頓時在亂世中多了幾分親人猶在的滋味。在七四九局,同事們更多叫她“墓碑”,那是另一種感覺,更職業化。
文從心又道,“大家都放心吧。那位大宋軍官,帶著殘兵安全撤離了。世間暫時少了百十號烈士,還是活著好阿。”眾人努力成功,十分高興。止正雙手合十,不住稱善。
宗芳騎在大黑馬上呼喚黃二皮,那小獸從草中奔出,跳到黑馬身上,倚著宗芳要溫暖。這家伙與每個人都混的很熟,從不見外,尤其喜歡女同志。
峨眉莽莽群山,一處翠林幽谷。
僥幸脫離戰場的大宋雜牌軍,已經匯合起來。滿地傷兵,正在抓緊休息和治療。軍醫和幾十名當地百姓在人群中游走,為每個有需要的人送去關懷。
夕陽照在詹鈺的臉上,閃耀著劫后余生的余暉。他看向天邊金色云霞,喃喃嘆道,“不知那位恩公,現在是否脫險……也許,天不欲亡我。也許,大宋還有希望。”身后的瘸腿老兵,已經打上了夾板,不識趣地插上一嘴,“統領大人,上個月餉銀還沒發呢,這個月能不能多加點?”“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