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
祥云離開了人界,我便一直在想,將才那位小哥似乎有一兩分熟悉,但一時又未想出個頭來,遂在祥云上睡了過去。只是半夜風大了些又將我給吹醒了過來。
待我張開眼來,卻發(fā)現(xiàn)我的祥云上不知何時還坐了一個人,著了一身墨綠袍子,墨發(fā)順著后背流?瀉在了云上。他正背對著我。
我揉了揉眉心,坐起來。他聽了動靜便轉過身來,瞇著一雙眼朝我笑道:“半夜像小徒弟這般睡,怕是會著涼?!?
我看清了他的面皮,不由啞然失笑,道:“這夜間的風乃風神所撒,哪里會沒個輕重?!贝巳瞬皇莿e個,正是師父的萬年好仙友風神。沒想到,竟能在這里遇見他。
風神挑挑眉,道:“許久不見,小徒弟這脾性倒是沉穩(wěn)了許多。方才路過的時候恰好看見昆侖山的祥云,便蹭過來看一看,沒想到真是小徒弟。如何,別來無恙罷?!?
我道:“勞風神掛心了?!?
風神似不大滿意,癟了癟嘴,道:“怎的還風神風神的叫,也不嫌你我生分。以前你雖是卿華的徒弟,論輩分比我們這群閑散慣了的神仙矮一截,可如今卿華已經(jīng)不在了,小徒弟亦晉升為了上神,就勿須再講究輩分了。日后大家見了面你便喚我們一聲兄長。”
我有些晃神,沒答話。還記得師父頭一回待我去參加河神的婚宴,河神娶第三門老婆,我那時才曉得,師父有一幫無恥厚顏的損仙友。
話雖那么說,但我看得清楚,師父一向云淡風輕,然處在那幫損友堆里,卻笑得比往日要多許多。河神大婚那日,我認識了師父的損友,東華帝君、風神、夜游神、司命星君還有紫極仙君、河神冰夷。師父陪著我,與他們在一起過得十分開心。
那時我便想,師父有這么些個損友也不見得是壞事。
(二)
只是后來,第二次與他們見面,是師父灰飛煙滅的時候。我抱緊了師父的身體,還是沒能阻止師父漸漸變成了煙塵。那日天幕灰黑得要命,包括天君在內(nèi)的三界仙神皆來到無涯境的東皇鐘下,親自為師父祭奠送行。
我似瘋了狂了一般,攥緊了師父的衣冠血袍,漫天的獄蝶隨著我一樣瘋狂,方圓十丈之內(nèi)任誰都靠近不得。
只覺神智恍惚之際,有人綁住了我,將我綁得死死的絲毫動彈不得。我那才漸漸恢復了過來,心如死灰。
是師父的那幫仙友止住了我。若當時任由我瘋狂下去,指不定會入了魔障成為墮仙。最后待天君走了,仙神散了,他們卻未離去。而是安安靜靜地陪著我在無涯境下坐了三天三夜。
三日后,我拖著早已無知無覺的身體,如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捧著師父的衣袍,任由他們將我送回了昆侖山,將師父的衣袍安葬在他最喜歡的桃林里。
我便一直蹲在師父旁邊陪著他,哪里也不去。
風神吁了一口氣,喚回我的神思,道:“真是對不住小徒弟,我不該說起那些。”
我笑了笑,道:“說起不說起,往事皆不會有所改變,變的只會是人心而已。風神大哥莫要自責?!?
風神跟著笑出了聲來,話里卻禁不住的哀涼,道:“小徒弟果真是長大了不少亦老成了不少。不曉得卿華見此光景會不會開心。”
我沒說話,他又兀自道:“大抵不會開心。”他看著我彎起了眉眼,“卿華良苦用心養(yǎng)了七萬年的小徒弟,眼看算是見著了些起色,不想他人卻已經(jīng)不在了。小徒弟也沒能如他所愿歡歡喜喜地過日子?!?
我側開頭去,低聲道:“莫要再說了。”
(三)
風神卻自顧自道:“誒小徒弟,不曉得你還記不記得七萬五千年前的事情?!?
我愣了愣。他嘆了口氣,又道:“噯你定是記不清楚了。那時卿華頭一回領兵打戰(zhàn)與魔族抗衡,他才當司戰(zhàn)神君沒多久,如此一鬧騰害得我們哥兒幾個為他捏了一大把冷汗。還好他是勝利了,只是回來時只剩下半條命。想來那魔頭亦是厲害得緊,卿華身上的傷可都是些致命傷,我們都很納悶,為何他還能走得回來。”
我安靜地聽著風神頓了頓繼續(xù)道:“后來我們探東探西才發(fā)現(xiàn),大戰(zhàn)后卿華落入了鬼界,被鬼界的一只小妖給救回了性命?!?
風神沖我眨了眨眼,道:“當時卿華板足了氣勢,不許我們?nèi)ン@擾小妖。他要等著小妖慢慢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