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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雯雯的電話打來了。
“雯雯,我在老家呢,找我有事?”我擦了擦手,拿著手機走出屋外接聽。這幾天都沒有和她聯系,所以沒有告訴她我回家的消息。
“啊?怎么突然跑回去了?我就是想找你聊聊天,你那里能上網不?”電話那頭傳來她有些詫異的聲音。
“不行哦,家里沒有電腦,筆記本也沒有帶回來,我周一就回去了。到時給你帶粉酥餅,怎么樣?”我和雯雯都喜歡家鄉這種炒米餅,很好吃,酥脆香甜,就是容易上火。
“行,你回來我請你吃飯。想想,最近好奇怪啊,不知道是哪個變態,天天送我玫瑰花,不過送的不多,一天一枝,還不留名字,我都不知道是誰……”雯雯終于說出了自己的困惑,不過她嘴里雖然罵別人變態,可是聽那語氣還是有些欣喜的,哪個剩女會不喜歡被人送花追求呢。
“呵呵,會不會是公司里的同事?管他呢,他不出來你也別急,看誰憋得住。”這種故作神秘男真的挺麻煩,喜歡人就直說唄,天天搞這些東西出來讓人好奇得心癢癢,不能拒絕也無法接受。
“也只有這樣嘍,不過我真的沒有發現可疑的人,現在只要有男的主動跟我說話,我都要三思而后行,快要變成神經質了。”其實雯雯比我還單純,因為一直以來她都有些心高氣傲,加上緣分未到吧,她也不曾談過戀愛。我多少還暗戀過方慕辰,有些經驗,而她好像純把異性當兄弟看的那種,難怪她會困惑。
“哈哈……可能是被你當年的潑水事件嚇到了,人家現在不敢出來。”我取笑道,那件事情真是大學四年里印象深刻的回憶啊,雯雯也曾經因為它成為校園里的風頭人物。
“呵呵,結果不是沒潑中嗎,被他跑掉了,誰讓他那么煩……”雯雯也跟著笑了出來,校園的回憶,再不堪多年后也會成為一種快樂的談資。
“嗯,就是有一個師兄很不幸地成為替死鬼,不知道他后來有沒有查到是你干的,都沒有報復你,你真是走運了。”其實當時追雯雯的是一個建工系的男生,他每天晚上抱著個吉它在雯雯的樓下肉麻兮兮地吼著《月亮代表我的心》,結果招來許多看熱鬧的路人,可他依然不畏懼流言風語,如此連續三個夜晚的深情表白,直接導致雯雯的崩潰。
“你不知道他有多讓人受不了啊,害我一年時間看到月亮都會打冷顫,哪有人臉皮那么厚的,三番四次拒絕過了還不知道知難而退,就算是強大的忍者龜也會出手的。”我可以想象到雯雯在那邊嘟著小嘴翻白眼的表情。
“呵呵,那花不是花店送來的嗎,你去花店查過沒?”在話題跑偏之際,我將它繞了回來。
“問過了,人家不肯說,我今天都拒絕簽收了,看他還有什么招……好了,等你回來再談吧,下班走人。”雯雯說完就匆匆掛了電話,這動作真是快,也不問下我這邊的情況。
老爸回來看到許軍時,倒是沒有顯出吃驚的表情,我猜可能是老媽打電話告訴過他。他只是一改往日的隨和,變得有些嚴肅,寡言;而許軍則表現恭敬謙虛爽快,哪怕爸爸給他倒一杯茶,他都欠著身子雙手扶杯接過。
晚飯時,來了幾個叔伯,是爸爸的朋友,我清楚地記得爸爸當時介紹許軍給他們時,只說許軍是我的朋友,而不是男朋友。除了這個稱呼,一切都挺順利,許軍一直在飯桌上謹慎地進行“三陪”服務,陪笑陪酒陪聊。我積極地參與他們的話題,隨時幫許軍圓場,并不時給許軍夾菜,反正是家里人,不論自己對錯與否,都不會遭人非議。不管爸爸是想考驗許軍,還是有其他的想法,此時我都不希望許軍因我而受委屈。
他們那相敬如賓的關系直到晚餐進入尾聲才有所改變,不過那些叔伯對許軍的態度顯然比爸爸的要熱情。
收拾餐桌時,媽媽悄悄問我晚上打算怎么安排許軍。
“就讓他睡我的房間吧,我到二樓的客房睡。”我想了想,給出了這個意見,本來三樓的客房也可以收拾出來讓許軍住,可畢竟要避嫌不是,我與父母睡一層可以杜絕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家里有地方也不好安排他去住旅館。
“也行,呆會我把客房整理整理。明天你打算什么時間回去?”媽媽一邊收拾剩菜,一邊問道。
“呆會我去和許軍商量一下,我想坐晚上的車,這樣就可以和爸媽多呆一天了。”我將兩只沾滿洗潔精泡沫的手挾在媽媽的腰上撒嬌。
“隨你,反正有小許在,我也不用擔心你一個人坐車……”媽媽和我聊了一會,又簡單地說了些鎮里發生的趣人趣事。
我出來看到爸爸與許軍正坐在大門口前的竹椅上吸煙聊天。在我的印象中,幾乎沒有見過許軍吸煙,現在想來,干他們這行的,應酬想必不少,吸煙是很難避免的,難道說平時他有可能是因為我才不吸煙的么?我知道方慕辰是不吸煙的,而且他也不喜歡吸二手煙。
“想想這個丫頭,我們蕭家確實委屈她了,那么小就要兩地奔跑,希望以后你能照顧好她。”爸爸溫和地看了看我,有些意味深長地對許軍說道。
他的話讓我們都怔愣了一下,爸爸這話是什么意思?
“叔叔放心,想想是我的女朋友,我會竭盡所能對她好的。”許軍的腦子果然比我好使,他馬上就領悟到爸爸這句話是接受他了。
“你們能走到今天也是緣分,希望你們在不久的將來能有一個好結果。丫頭,記住,不論任何時候,發生任何事情,這兒都是你的家,隨時歡迎你回來。好了,我要休息了,今天喝得有點多了。你們是出去看看夜景或者早點休息自己決定吧。”爸爸說完就站起身來,彎著嘴角上樓了。
“嗯,爸爸,晚安。”我看著爸爸不再挺拔的身影,心里有些酸,眼眶有些熱,不知不覺間那個曾讓我騎在他脖子上的爸爸已經顯老了。
“叔叔同意我們在一起了。”許軍在我身后高興地說道,呼吸噴在我的頸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