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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了個靠窗的位置，點了酒菜，也不說話。澈天從戒指里拿出寂空和尚送的刻刀和一根鐵木，憑著腦海中那兩段畫面開始細細地雕刻起來。獨孤劍不愧是獨孤劍，也不急躁，只是靜靜地看著澈天手中的刻刀淅淅索索地刻畫，伴隨著洋洋灑灑的木屑散落一桌。

待得酒菜上桌，兩人卻誰都沒有理會。一靜一動，卻有一絲自然的韻律縈繞在四周。

漸漸地，澈天刻著刻著，似乎忘卻了身邊的獨孤劍，憑著記憶的片段，一個小女孩的面孔出現，隨著澈天的刻刀，慢慢地呈現出生動而又精致的形象。

“呼”

放下刻刀，澈天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摩挲著手里成型的木雕，澈天的心情卻蒙上了一層沉重。

“這個小女孩怎么樣？”

將手里的木雕遞給獨孤劍，澈天斟上兩杯酒，邊喝便問到。

獨孤劍靜靜地撫摸著手里的木雕，許久才回過神來。

“精致、可愛、富有靈氣！”這是獨孤劍的評價。

“來，干一杯！”澈天仰頭喝下一杯酒，才緩緩地說道：“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六歲之前的記憶也沒有了，這個女孩是我腦海中唯一的記憶，她是我的妹妹。我不知道當時家族里是出了什么事，我只知道這個天真無邪的妹妹已經離我而去！她是那么的活潑可愛，我曾告訴她說，我會一輩子照顧她、保護她，可我還沒來得及兌現我的承諾她卻離開了！客棧里的那個女孩，她的哥哥也是說過要一輩子照顧她、保護她，卻死在了她的面前！這是天意弄人嗎？還是說始料未及？全他娘的扯淡！實力，歸根結底，實力才是保障！唯有霸絕天下的實力，才能掌控一切！才有資格對親人說：一輩子照顧你、保護你！才有資格讓自己的族群繁榮昌盛！即使與天地為敵，也要有屠天滅地的霸氣！這便是我現在追求的！”

一席話，一壺酒，澈天道出了自己的心聲！他堅信自己能找回那些丟失在時間長河中的記憶，也能重拾那些先輩們的輝煌與恥辱！終有一天，即使真像霸血帝天決所說，與天為敵，他也無所畏懼！

獨孤劍只是靜默地喝著酒聽著，不說話不言語，眼里卻有一股堅定在凝聚。良久之后，一口喝完杯中之物，獨孤劍抬起頭堅定地看著澈天。

“以后，我想跟著你，做你屠天滅地的利器！”獨孤劍如是說。

這一刻，仿佛時間在這里打了一個結，竟有一種相看兩不厭的感覺。良久，澈天心里一震，回過神來，對獨孤劍的話始料未及。他所說的重大的決定就是這個？澈天是在想不出，獨孤劍有什么理由做出這樣的決定？他澈天也不相信孤傲如獨孤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相信我！讓我做你手中的利劍，陪你屠天滅地！我只求，在你手中讓自己更加鋒利，它日手刃仇敵！”

澈天默然，在這個少年的眼睛里，他讀到了與他相似的故事！那股骨子里的孤傲和倔強，承載著傷痛和怒火！或許獨孤劍，真能成為他手中屠天滅地的利器！

…………

夕陽下，獨孤劍依舊孤傲，只是靜默地跟在澈天身后，在身后拉出一道筆直的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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