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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出個答案來,也沒吃到這個雞腿。
因為封睿下了班就來堵她了。
其實也不算特地來堵她,只是恰好婦產科請了呼吸科的會診,舒檀來看病人,封睿跟著,師兄妹倆人恰好就碰上了。
封睿悄聲問她:“今天值不值班?”
她搖搖頭。
封睿就又問:“那能不能按時下班?”
她想了想,應道:“七點左右應該能走。”
封睿哦了聲,再次確認似的問道:“也不會留下來加班寫病歷,或者做題?”
許瀠心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了,頓時覺得有那么一丟丟尷尬。
抿抿嘴,有點不痛快了,“你是不是想讓我請你吃飯啊?”
啊……師妹好像有點不高興了?
封睿頓時也不好意思起來,用手指蹭蹭鼻尖,嗯了聲,“我得確定一下會不會像那天那樣,都走到停車場了,還被叫回頭上手術。”
“感覺就像到嘴的鴨子飛走了似的。”
許瀠心:“……”這是什么破爛比喻。
倒是蘇盈袖在一旁聽見了,轉頭用眼神刮了他一下,喲了聲,“怎么著,你是有什么不滿么,說大聲點,信不信一會兒就來急診……”
她話沒說完,許瀠心就一臉驚恐地扭頭看向她,“老師,不要了吧,手術可以,急診手術就算了吧?”
急診手術都不是什么好事!
蘇盈袖:“……”
同組的張鈴蘭他們在一旁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連連保證這次一定不會再將許瀠心給叫回來了,讓他們好好去……吃飯。
原本想說約會的,但好像他們也不是那種關系,大家對視一眼,到底沒說出來。
吃過這頓飯沒幾天,就到了十月下旬,天氣開始慢慢轉涼。
這幾天封睿每次去查房都覺得有點不對勁,那個16床明明沒什么問題,還總是拉住他說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好幾次還讓護士來找他。
可是他一去,她又什么事都沒有。
有次還問他有沒有女朋友,他聽了心里膩煩,又不好直斥對方多事,便道:“好好休息,你指標不錯,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說完就走了。
可是第二天,護士卻悄悄告訴他:“16床打聽你呢,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封睿:“……”都什么破事。
然而煩心的事不止這一件。
在他值夜班的晚上,忽然間接到季茗茗的電話,她哭著告訴他:“陳老師剛剛走掉了。”
封睿覺得這天啊,好像又冷了不少。
他沉默許久,問道:“什么時候追悼會?”
“周六,你……你和瀠心都過來吧?我們一起送送他。”
“……好。”
第40章 我們悄悄觀察的。
封睿掛了電話之后, 立即便將陳老師去世的消息發信息告知了許瀠心。
彼時正是深夜,萬籟俱寂,連貓都已經打瞌睡。
看著他發過來的信息, 只有寥寥數語:“陳老師去世了。”
她忽然間又想起好幾年前的秋天, 校慶要到了,要排演節目,他們練習了很久,終于到了彩排那天。
第一次在舞臺側邊看到和封睿說話的男人就是他,形容儒雅,風度翩翩, 舉手投足盡是瀟灑。
笑起來時眼角的紋路會堆在一起,平添幾分和藹與親近。
誰也沒料到,他竟然走得這么倉促。
原本很美好的校園回憶,在此時染上了點點可惜和哀傷。
可是誰能阻止呢, 醫學其實從來都阻止不了疾病的腳步,生老病死,原是生命常態。
她想到這里, 嘆了口氣,將手里的水杯放下。
僵硬著手指回復封睿:“節哀。”
消息發出去后如石沉大海,沒有回音。
許瀠心等了很久, 眼看時間越來越晚,她只好抱著擔憂睡去。
也沒有睡好,一晚上翻來覆去都在做夢, 夢里是第一次見到陳老師和封睿說話的情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