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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轉婦產科的時候,要給病人做私密的檢查,要談怎么生孩子,你跟她比賽誰更尷尬?”
“……那怎么能一樣。”許瀠心下意識地反駁道,“身份不同,想法就不同嘛,而且……”
她說著看一眼封睿,眨眨眼,老實應道:“我還沒輪婦產科呢,實習沒怎么跟過門診。”
封睿:“……”喂喂,話題歪了:)
“總之,看這本書沒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封睿回過神來,戲謔地屈起手指彈了一下她用來做遮擋的《病理學》的封皮,“我還以為你多么熱愛學習呢,原來學的也不是病理啊?!”
許瀠心聞言一頓,剛剛有所緩解的尷尬情緒立刻又蹭蹭往上漲,直至將她整個人淹沒。
根本不敢接他的話,甚至都不敢看他一眼,只撇頭直勾勾地盯著地面,恨不得那里出現一條地縫。
然后她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把自己埋起來!
“好啦,別擔心,剛才肯定沒人聽到我念的那段原文,你用不著尷尬。”
他帶著明顯笑意的聲音再次慢悠悠地在耳邊響起,隨即頭頂落下一個溫暖的手掌,輕輕揉了一下她柔軟的發絲。
許瀠心一愣,忍不住回頭看向他。
這個位置雖然在角落,但恰好靠窗,陽光從窗外毫無阻擋地穿透玻璃,傾瀉而下,撒在桌邊,也灑在她身邊容貌昳麗的青年身上,柔和了他的眉眼,將他挺直的鼻梁和優美的側臉描出了金邊。
他穿著白色運動服,t恤衫領口寬松,動作間隱隱露出形狀好看的鎖骨,白生生的,像是能反光。
“怎么這樣看著我,傻了?”封睿見她看著自己不吭聲,忍不住伸出手掌在她面前揮了揮。
許瀠心猛然回過神來,為自己的走神感到尷尬,和心虛。
忙否認道:“……啊?沒、沒有。”
說著又別開頭去,將手里的書合起來放到一邊,又換了一本,這次是一本很火的懸疑小說,她敢保證里頭沒有一點有顏色的描寫。
陽光并不只是落在封睿一個人的身上,同樣也照亮了她的臉。
她今天沒有像平時那樣將頭發扎成包包頭形狀,而是隨意地披散在身后,不及平時的清爽靈動,卻多了許多的溫柔,和她的靦腆相得益彰。
陽光落在她的發頂上,發絲好似打上了柔光,閃爍著暖光,封睿想到方才發絲入手的柔軟觸感,忍不住心跳漏了半拍。
手指輕輕綣縮在一起,捻了捻,仿佛細軟的發絲仍在指尖,他忍不住翹了翹嘴唇。
“都是什么書?”他伸手拿了一本許瀠心看過的,“借我一本。”
許瀠心正看到故事的精彩處,根本無暇他顧,聞言嗯了聲,頭都沒抬。
周圍的空氣就安靜了下來,一人捧著一本書,或快速瀏覽,或仔細品味,各做各的事,恍惚間像是回到了還在學校的年月。
他們也曾這樣,隔著一張桌,或是相對而坐,各自埋首于書本和復習資料,為著各自的目標。
一直到正午時分,周圍的桌子陸續少了許多人,封睿看看手機上的時間清了兩下嗓子:“咳咳——瀠心——”
許瀠心回過神來,疑惑地看著他,“怎么啦,師兄?”
“中午了,先去吃飯?”封睿提議道,“吃完飯再回來看?”
許瀠心恍然大悟,“這就到中午了?”
“是啊,中午了,走吧,咱們去一樓吃飯?”
“那我把水杯留在這兒占座兒?”
“隨你。”
看到一半的書被合上,夾著一枚小小的書簽,封睿一眼就看出來了,是校史博物館某一年和中醫學院合作推出的一款草藥書簽,每一枚都被刻成一種中草藥的模樣。
這款書簽不對外發售,只有參與活動并且入圍才能領取。
活動的名字是“三行情書——表白最愛的ta”,當時封睿在校學生會,參與了所有參賽作品的審核,卻不記得有她的名字。
“你當時……參加活動了?”他不動聲色地問道。
許瀠心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落在書簽上,然后抬頭目光狡黠地看著他,“是啊,我也參加那個三行情書的比賽了。”
“我怎么沒看到你的名字?”他佯裝遺憾地問道,“早知道你也參加,我給你黑箱一個獎項啊?”
她甩甩頭,“假公濟私可不好,為了防止你犯錯誤,我特地用了筆名哦。”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沒有看到過她的名字。
可是入圍的稿件一兩百份,他又怎么能知道她的是哪一份呢?
一面往外走,一面忍不住向她打聽,“所以你寫了什么?拿獎沒有?”
許瀠心歪頭看了他一下,笑著搖搖頭,不吭聲,繼續往前走。
封睿不甘心,追問道:“說說嘛,都過去這么久了,說說也無妨,說了……我請你喝飲料,怎么樣?”
許瀠心還是搖搖腦袋,笑容溫柔地看他一眼。
他想了想,繼續加重籌碼,“幫你值班?”
許瀠心頓時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師兄,你會后悔的,為了幾句話,就答應替我值班,很不劃算。”
封睿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一定要問出答案來,好像那個答案會對他格外重要。
可是許瀠心不論如何都不肯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