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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海萍本來一腔熱血,猶如被澆了一盆冷水,霎時涼了下來。
此言一出,撾靚花渣、楊紫瓊和龍碧瑤都不禁一愣。
龍碧瑤好奇道:“姐姐,你們認識?”
梅吟雪微微點頭道:“龍公子正是我們此行要尋的人!”
李妙嫻皺眉道:“師妹,你沒弄錯吧?我們辛辛苦苦要找的人是他?你看他邋里邋遢,好像武功也不怎么樣,怎么對付那個龍破天啊?”
苗道一也驚疑道:“咦,他怎么跟龍破天長得這么像?”
楊紫瓊驚異道:“苗道長說的可是那個一人力挫少林武當全真七大高手的龍破天?!”
苗道一臉紅道:“慚愧慚愧!貧道也參與了與龍破天的驚世一戰,可惜不是他的對手。這個人若蓄發,跟那龍破天倒真的很像,難得的是都是男生女相,世間少有。若非親眼得見,貧道真不敢相信天下居然有如此相似之人……”
梅吟雪搖頭道:“此事說來話長,待會再容吟雪細稟。”
楊紫瓊點點頭:“也好,待我先替我妹子討回解藥再說!”她轉頭抬劍指向撾靚花渣:“快將解藥交出來!”
撾靚花渣對她的話充耳不聞,死死盯著龍海萍,問道:“你說你是戲子,不是江湖中人,原來都是假的了?”龍海萍尷尬地撓撓頭:“我也是迫于無奈,情況太復雜了……”
沒等她把話說完,撾靚花渣突然沖了上來,口中厲聲喝道:“原來你一直在騙我!騙我!”
梅吟雪大吃一驚,一把推開龍海萍,長劍唰地挽了個劍花,擋住她的攻勢,旋即手腕一垂,刷刷兩劍,分別直刺她兩腿膝下足三里。她是心存善念,劍下留有余地,只想刺中她穴道,并不愿傷她性命。不料撾靚花渣原來最恨男人欺騙她,這幾日相處下來,竟有意無意將龍海萍當成了可以托付的男兒。本來她對龍海萍已經產生了幾分信任,沒想到到頭來又是一場騙局,她狂怒之下,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只恨不得一把將龍海萍掐死,對梅吟雪的劍招根本不予閃避,反而奮不顧身,迎著劍撲上。梅吟雪猝不及防之下,反被她逼退了兩步。
撾靚花渣心里恨恨想道:好!好!好!這姓梅的與她關系不一般,我先殺了她也好!想著,右手往布褡子里面一探,摸了點東西,猛地向梅吟雪面門灑去。
一旁的龍海萍一看她動作,就知道她要用毒,喊了一聲:“小心!”施展螺旋九影的身法,疾步竄到梅吟雪身旁,將她帶開。
撾靚花渣哪里肯放過,緊跟著撲了上來。龍海萍不及躲閃,只得繼續施展螺旋九影的步法躲閃,她想起剛才九陰白骨爪的厲害,心想不如用這門功夫對付她試試。她卻不知道九陰白骨爪配上螺旋九影的輕功,已經是天下無敵的功夫。撾靚花渣只覺眼前人影一閃,龍海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下閃到她的左側,一把抓住了她的肩頭,情急之下手下用了全力,只聽格地一聲,掌下的肩骨竟然已經碎了。
龍海萍嚇了一跳,觸電似的松開手,手指上已經沾了鮮血,撾靚花渣的左肩也冒出五個血指印。龍海萍雖然開槍射中過人,但還從來沒這樣徒手致人外傷出血。她恐怖地看著自己手指上的鮮血,只覺胃里一陣陣翻滾,惡心想吐。她干嘔了兩下,開始條件反射地拼命甩手,似乎想把手上的臟東西甩干凈,好像手上沾滿了致命的□□,但甩不幾下,又開始惡心干嘔,一邊干嘔一邊頭昏腦脹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會這樣……”
梅吟雪沖上來,用劍柄點了撾靚花渣穴道,情急之下顧不得避嫌,掏出一塊手帕,搶過她的手用力幫她擦拭鮮血。
龍海萍冷汗淋漓,不敢正視撾靚花渣的傷口,混亂地說:“快,快給她包扎起來……”
眾人都被她過度的反應弄得莫名其妙,李妙嫻冷笑道:“至于嗎?不就這點小傷嗎?怎么受傷的好像是他一樣?”唯有梅吟雪柔聲安慰道:“別急,別急,我來替她包扎……”她松開龍海萍的手,一邊說著,一邊打開背上的包袱,取出金創藥,探進撾靚花渣衣服里面,給她涂了,又撕下布條,包扎好。
龍海萍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梅吟雪上前輕輕按住她的肩,她哆嗦了一下,回過頭來,臉色難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不是故意的。”
梅吟雪點點頭,柔聲寬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到現在用劍傷了人,心里還是會不舒服。你還記得你同我分辨過冷兵器和熱武器的不同嗎?在我們這里,常用的都是些冷兵器,皮外傷是難免的。她不會有事的,你無須自責。”她的話像一股暖風一樣撫慰了龍海萍紛亂的心思,她漸漸冷靜下來,扭頭轉向撾靚花渣,彎腰道歉道:“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傷害你。”
撾靚花渣身子一震,別開頭,面無表情地咬牙說道:“你別指望我會放過你!”
龍海萍喃喃說:“我傷了你,你再抓我五個窟窿,也是應該的。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言而有信,先把解藥還給龍姑娘。以后,你要戳我五個窟窿,我絕不還手。”
眾人聽了,更覺得莫名驚詫,李妙嫻直接開始嘀咕,這個人不會是瘋的吧?
只有梅吟雪多少了解一些龍海萍所處的世界的規則,看到龍海萍難過成這樣,她的心里又是愧疚又是難過,原本郁結的心里又壓了一層石頭,只覺沉甸甸地喘不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