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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海萍穿的是云治平的道袍,她身形比云治平單薄,道袍明顯肥了一些。
“不管了,先將這男的作了,女的……再說……”胖子和瘦子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一個抄左路,一個抄右路,拉開架勢,一個揮拳,一個起腳,直取龍海萍。龍海萍早已經仔細分析兩個人的特點,思忖那瘦子沒有自己體魄健壯,可以采用貼身的打法對付他,那胖子身材龐大,不宜近攻,可以用跆拳道的腳法對付。這時,她看瘦子身形靈巧,沖在了前面,當下把龍碧瑤往后一推,自己不退反進,身子一挫,一縮肩,拼了扛他一腳,直取他的中路。她的打法古怪至極,守不像守,攻不像攻,倒好像專門湊上來挨打的。那瘦子愣了一下,身形不免一滯,攻勢已經減了幾分,龍海萍卻一門子心思往前沖,貼著他的大腿一下抱住了他的腰,順著他的力道一擰腰,一個過肩摔,將瘦子摔翻在地,左手按住他肩膀,右手四指一并,直插他的咽喉。這時,身后的胖子的拳頭也已經到了她的背后,龍海萍也不回頭躲閃,全身繃緊,準備承受這一重擊,拼足了力氣先搞定一個。她的四指毫不猶豫地插下去,正切中瘦子喉結,瘦子慘叫一聲,登時翻了白眼,昏厥了過去。而她預備承受的那一拳也并沒有落到她背上,原來是龍碧瑤及時出手,逼退了胖子。
龍海萍站起身來,揉著被瘦子踢了一腳的肩膀,對龍碧瑤感激道:“多謝龍姑娘。”
龍碧瑤瞪著眼睛大惑不解地問:“你這是什么打法?不要命了?”
那胖子見她奮不顧身一招擊昏翻海蛟,大感意外,但看她招數又是不倫不類,像個混不論的,當下火道:“我看他是繡花枕頭一包草,根本不會什么功夫!翻海蛟大意,才會中了這小子的招……”
一旁的撾靚花渣冷笑一聲:“你懂什么?他是知道功夫不如你們,所以寧肯自斷一臂,也要制敵于死地。這種打法,是將領兵打戰的戰術融了進來,可謂智勇雙全。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個人,絕不簡單!你還是小心點吧……”
胖子不服道:“我怕他?哼哼!”
“不信你試試。”撾靚花渣冷冷說道。
胖子作勢要上,卻又停住了腳步:“咱們的任務可不是來打架的。名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這個女娃子恐怕也不是吃素的,咱倆需得聯手……”
撾靚花渣眉頭一皺,神色嫌惡,顯然不屑于和他聯手,但是,她任務在身,顯然又有幾分忌憚,正猶豫不決間,龍海萍高聲道:“通三江,你是什么身份?你看你又矮又胖,一身濁臭,哪個苗家女人愿意和你沆瀣一氣?”
通三江怒道:“你說什么?!”他本是個粗人,對龍海萍的話不甚理解,但知道她是在貶損自己,挑撥撾靚花渣。
撾靚花渣掃一眼胖子和龍海萍,沒有接茬,顯然被龍海萍說動了心。
龍海萍心下多了幾分把握,神定氣閑地微笑道:“怎么,你不知道嗎?這位姑娘可是山清水秀的花渣寨子孕育出來的受尊重的女性,豈能跟你這種下三流的臭男人混在一起?這要傳回寨子,那不是損了姑娘的名聲嗎?”
撾靚花渣和胖子都是臉色一變。
撾靚花渣大是驚奇,心想他怎么會知道自己是花渣寨子的人?他又怎么知道自己最厭惡通三江這種下流男人?
她哪里知道,龍海萍跟梅教授去過云南考察王爺古墓,在苗寨中住過一段時間,知道一些苗族姓名的學問。這撾靚花渣的名字泄露了很多信息,撾是受尊敬的女性(婆)的稱呼,靚才是她的名字,花渣則是她出生的寨子。至于她厭惡通三江,則是龍海萍察言觀色稍加分析的結果。她沉吟不語,對這個人更加另眼相看。
通三江卻是又驚又疑,他聽龍海萍說的頭頭是道,而撾靚花渣也不反駁,難不成兩個人認識?要不這個人怎么知道撾靚花渣的底細,連她住哪里都知道?一時,他幾乎肯定兩人是串通好的,不由眉頭一皺,暗忖該如何甩掉他們,自己完成任務,獨得功勞,然后舉報那撾靚花渣私通外敵,借韃子的力滅了這個女人。
他心里這樣想著,還沒生出對策呢,就見撾靚花渣伸手在他面前一拂,他下意識地后退避開,卻發現撾靚花渣手中什么都沒有。
龍海萍兩人看在眼里,也完全不明白撾靚花渣這個動作的含義。
三人正迷惑間,通三江龐大的身軀突然砰然倒地,他滿臉驚懼:“你,你,你對我施了什么手腳?”
撾靚花渣冷笑一聲:“這算什么手腳?不過保你一個時辰動彈不得而已。”她走到通三江身旁蹲下,從他懷中搜出地圖,借著石室內的燈光看了一眼。
通三江恍然大悟,掙扎道:“哦----我知道了,你和這倆人互相串通,想私吞《九陰真經》,這要讓賀將軍知道了,看他怎么收拾你……”他悚然住了口,因為他看到撾靚花渣眼中寒光一閃,殺機陡現,便知她起了殺人滅口的念頭,不由得魂飛魄散:“不,不,不,賀將軍不會知道的,我,我一定給你們保密……”
撾靚花渣站起身來,冷冷說道:“只有死人才會保密!”
“不,不要----求求你,饒了我,饒了我……”通三江鬼哭狼嚎起來。
撾靚花渣瞥他一眼,嘴角噙著一絲冷笑,似乎很享受他垂死前的這種掙扎,但她主意已定,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來。
龍海萍的冷汗冒了出來,難道自己要親眼目睹一起兇殺?她趕緊大叫一聲:“等等,你要干什么?!”說著,她想跨步上前阻攔,卻發現兩腳發軟,一下跪倒在地。
一旁的龍碧瑤大概跟她一樣的想法,步子邁得更大,一跤跌倒。她一臉恐怖地看著龍海萍:“糟糕,咱倆也中毒了!”
撾靚花渣淡淡說道:“你倆自身難保,還是少管閑事。”說著,又取出一根銀針,將針尖在小瓶中一蘸,然后在哀哀告饒的通三江喉結處輕輕一刺,收針冷冷說道:“今日我是有事在身,讓你死個痛快,算你的造化。”
通三江還要告饒,只說了句“饒命”便沒了動靜。
龍海萍看得心中大駭,這是什么厲害的□□,能殺人于片刻?她看到撾靚花渣又朝翻海蛟走去,忍不住喊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要連他一起殺嗎?”
撾靚花渣并不理會她,持針走到翻海蛟身邊蹲下,仔細瞧著他,翻海蛟先是一動不動,漸漸開始渾身微顫,臉色蒼白,突然睜開眼大叫:“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饒了我!饒了我!”原來他早已經清醒,只不過也苦于中了迷藥,逃不開。
撾靚花渣回頭沖龍海萍一笑,眼中幾分得意,似乎告訴龍海萍她的判斷更為準確,這才回身刺中翻海蛟喉嚨。
龍海萍心里一涼,這些人的心機之深、手法之狠辣,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接下來,她自然要沖著自己和龍碧瑤來了。難道,今天就要不明不白死在這里了?想到她連梅吟雪都還沒見到,說不定自己死了她都不知道……想到這里,只覺胸中一陣酸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