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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海萍點(diǎn)點(diǎn)頭。
那女子垂下眼簾,看不到她神情,只聽她艱難開口,語氣喃喃,看上去在問龍海萍,聽上去又分明是在告訴另一個人:“你的名字可是龍定軒?龍……定……軒?”
一聽此言,龍海萍大吃一驚——身份證上,她的名字明明白白是龍海萍,但卻沒人知道,她還有一個字叫定軒。只因當(dāng)初母親為她取名海萍時,父親嫌這個名字漂泊感太強(qiáng),擔(dān)心她命運(yùn)不平坦,便又取了一個定軒的字,寓意安定。但這個字,除了她的父母,世上根本無人知曉。
龍海萍只覺呼吸急促,心臟都快跳了出來,這讓她更加堅(jiān)信自己和這個神秘女子之間有某種神秘的聯(lián)系。她的心也莫名地跟著那女子的語氣一樣,充滿了一種似喜似悲的茫然,回答也莫名其妙地跟著艱難起來:“是,我本名龍海萍,另有一個字叫……定軒。”這個字吐出來,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那女子嘴角微微牽動,若有所思地?fù)Q了另一個問題:“當(dāng)今是何朝代?圣上何人?我看你們奇裝異服,想必也不是明朝……”
龍海萍聽了她的話,大吃一驚,忍不住看了那個女子一眼,想要判斷她神智是否清醒。
那女子抬眼默默地凝望著她。
龍海萍下意識地轉(zhuǎn)移開了目光,她無法迎視那樣的目光。咬咬牙,不管那么多了,哪怕她是瘋子也罷,神經(jīng)病也罷,也要陪她一回。龍海萍打定主意,反倒鎮(zhèn)定下來,如實(shí)回答:“明朝早就已經(jīng)滅亡。現(xiàn)在不是任何一個朝代,而是民主社會。今天是公歷2012年10月19日。”
那女子漸漸皺起眉來,神情費(fèi)解,似乎聽不懂她的話。她頓了頓才問:“勿論當(dāng)今何朝,我想請教現(xiàn)今可是壬辰年?”
龍海萍覺得自己的神智思維快被她完全帶走了,她有些混亂,困難地回答:“我不懂天干地支……不過我可以查一下萬年歷。”
那女子也覺察出兩人交流有些困難,眉尖微蹙:“那你可知你出生的生辰八字?”
“1982年5月5日……午夜子時。”龍海萍努力地尋找著她可以接受的表達(dá)方式。
那女子皺眉不語,顯然這不是她要的答案。
龍海萍不忍看她失望,急切地說:“你別急,我去給你查一下。”
那女子懷疑地看著他,不知道她的意圖。
龍海萍以為她怕自己逃走,上前一步,緊盯著她的雙眼,鄭重地點(diǎn)頭保證道:“相信我,我馬上就回來!”
那女子神色微怔,似乎被她的神情語氣打動,下意識地點(diǎn)點(diǎn)頭。
龍海萍松一口氣,一轉(zhuǎn)身,沖出病房,攔路截住一個醫(yī)院工作人員,請他找了一臺可以上網(wǎng)的電腦,翻出萬年歷。
果然,2012年的天干地支正是壬辰年。而1982年的天干地支是壬戌年。
龍海萍隱隱覺得這個時間隱藏了什么秘密,但她來不及猜想,返身跑回病房。
剛拐進(jìn)27樓的病房通道,龍海萍遠(yuǎn)遠(yuǎn)看到了那女子的病房門前圍了好幾個身穿制服的保安,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似乎要沖進(jìn)去了。
龍海萍心中暗叫糟糕,趕緊沖上前去,奮力扒開保安:“你們要干什么?!”
“這個女人是個瘋子!”有個保安大聲嚷道,張開雙臂擋住了她不讓她進(jìn)去。
龍海萍虛晃一下,腰身一低,輕松地鉆到了他身后,接著推開擋在面前保安,正要打開門,就隔著玻璃看到在幾個保安的包圍下,那個女子已經(jīng)站在了窗臺上,不知她要干什么。
保安們也被她嚇住了,有人大聲勸阻,有人高聲警告,亂成一團(tuán)。
那女子回身朝著屋里的眾人漠然掃視了一圈,然后一個轉(zhuǎn)身,縱身飛躍了出去。
房間里一片失聲驚叫。
龍海萍瘋狂地大喊一聲:“不――”
眼睜睜看著人影飄出窗口,龍海萍只覺渾身冰涼,胸口驀地一痛,直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