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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你是否會坐牢,或是坐多久的牢,只要你還活著,我都不會放過你!”凌安的聲音很輕,輕得宛若深冬的寒風,言語間滿是刺骨寒意。
陳漢一怔,他原本以為這個凌安是來勸他招供的,但卻沒想到她會這么赤裸裸的威脅他。
“你威脅我?別忘了,這里可是警察局!”陳漢并不害怕,反倒笑了。
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能做什么?反正妹子會救他出去,等到出去了凌安又能拿他怎么樣?
“我只是在警告你,你最好祈禱你能坐牢,多坐幾年,這樣還可以安生幾年……”凌安勾唇一笑。
額,晏子初和徐佐晨同時默契的轉臉看向凌安,為什么就連他們都感覺到了冷颼颼的寒意?
“陳先生,你涉嫌綁架、非法拘禁、故意殺人等多宗重大罪行,我勸你最好早點認罪。”徐佐晨實在受不了凌安那不斷釋放的冷意了,于是出口插了一句。
“我什么也沒做,我什么也不知道。”陳漢兩手一攤,搖頭道。
認罪?他才不認,認了就完了。
“我們走吧。“凌安嘆了口氣站起身。
她來只是為了試探陳漢,看陳漢這樣堅決拒不認罪的態度她就知道,陳淑多半已經準備好了化解的法子。
不過,比起這件事她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舒鴻死在火中,基本尸骨無存,而舒鴻也無子嗣、近親,所以從出事到現在還沒有任何的人站出來為舒鴻處理后事。
徐佐晨還有事情就先離開了,而晏子初一直陪著凌安到了舒鴻家里。
舒鴻家里的管家也收到了這個噩耗,他悲痛之余也很有條理的把舒鴻家布置了一番。
當凌安和晏子初到舒鴻家里時,就看到了四處掛白的景象,傭人們也都統一穿成全白迎接凌安和晏子初走進會客廳。
“凌小姐,這是舒董事幾個月前準備的遺囑,請律師公證過的。”管家見到凌安第一件事就把一份遺囑遞了過去。
按理說,舒鴻也不過四十來歲怎么會想到準備遺囑的呢?不過,依舒鴻那事事都要準備萬全的性格來看,倒也不是不可能。
遺囑上清楚的寫明,舒鴻名下所有的房產、股份、存款都歸凌安所有。
這份遺囑在前世是沒有的,也許前世她真的讓舒鴻太失望了。不過轉念一想,雖然舒鴻去世的時間與前世完全吻合,但舒鴻前世并非死于車禍,而是病逝的……
“舒叔叔的身體……”凌安看著管家問出了心里的疑惑。
管家嘆了口氣,表示舒鴻的身體在十幾年前就出了問題,一開始只是小問題,后來越來越嚴重,這也就是為什么舒鴻到四十多歲還沒有結婚的緣故。
舒鴻也是極其注重面子的人,所以他身體出了問題的事情除了他的家庭醫生和管家以外,沒有別的人知道,他也極力的讓自己看起來是健康的。
“所以,舒鴻叔叔在生日的時候,之所以宣布等我成年后把股份轉讓給我,就是因為……”凌安說著說著哽咽了,說不下去了。
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隱情,但她卻從來都沒有注意到。
管家點了點頭:“舒董事說凌小姐很讓他滿意,他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不行了,來不及留下遺言,就提前準備了這份遺囑。”
凌安點了點頭,心頭的那股子悲痛怎么也揮散不去,她還是勉強打起了精神。
籌辦葬禮晏子初全程都陪伴在凌安身旁,盡管凌安并未顯露出一絲的傷心,他還是清晰的感覺到她有多難過,就好像一年前前任晏總裁去世的時候,他經歷的那措不及防刺入心口的悲傷。
雖然舒鴻尸骨無存,但凌安還是為他買了墓地,將他最愛的衣服、古董畫卷等東西放入了棺槨。
舒鴻的墓地買在郊區一處清靜的陵園,那里還葬著前任晏總裁晏雨和凌安的親生母親文晴。
所以選定好舒鴻的墓地,找好人定做墓碑后,晏子初和凌安分別來到了晏雨和文晴的墓前。
凌安站在文晴的墓碑前,一時間有些呆愣,仿若與記憶中前世的自己重合。
自從母親去世以后,她每當遇到難過的事情總會來母親的墓前,對著墓碑傾吐心事,就好像母親就在跟前,在聽她說話,在溫柔的看著她笑。
但此時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靜靜的伸出手摩挲著墓碑凹凸不平的表面,反反復復,直到晏子初走到她身后,她也沒有察覺。
晏子初緩緩走到她身后,她的長發被攏到一側,露出了白皙的脖頸,清晰可見淡淡的紅色印記,晏子初緩緩伸手撫上了那個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