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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蘇深吸一口氣,三千華發(fā),亮眼的銀色刺煞她的眼睛,不自覺的移動腳步到他面前,撫摸著他的發(fā)絲,柔軟且堅韌,他也不阻止,只是微笑著看她。
“頭發(fā)是染的么?”還是不敢相信的問出了口。
“不是。”他淡淡的回答。
冷淡的聲音讓她想到了秦宣,那個她捉摸不清的男子也有著這么如水溫涼的嗓音。
黑子推了推身邊的人,驚奇的聲音說道:“千生,傳說中的神醫(yī)也是一頭白發(fā),你說會不會就是他?”
“說不定。”名叫千生的男子說道。
一頭白發(fā)?神醫(yī)?安音皺眉的想到,不會是吧?手肘碰了碰王叔,小聲的問道:“王叔,是誰啊?”
“陳沉。”王叔笑嘻嘻的聲音答道。
“那我剛剛怎么沒聽出來他的聲音?”她不可思議的問道。
王叔斜睨她一眼:“那就得問你自己剛剛在想什么。”
這邊沉默,那邊想起。葉蘇不舍的摸了摸他的白發(fā),忽然覺得有股犯罪感,自己就這樣直白的問,會不會戳了他的往事,移開手歉意的說道:“小女子魯莽了。請你喝茶表示我補償可以么?”
停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但是我不能把小白送給你。”
他輕笑出聲,葉蘇這才發(fā)現他竟然長的如此俊逸,比女子微粗的劍眉和他那星子般的眼睛就想沉靜的深淵,筆挺的鼻子,微薄的唇,就像人工雕刻的一樣,精致的美輪美奐。
“我沒準備要你的小白。”
葉子呃的發(fā)愣,聽著他繼續(xù)說:“但是你今天不是請我吃晚宴么?怎么又只請我喝茶了?你表示補償我就是讓我喝茶不吃飯?”
她郁悶著:“我什么時候說請你吃飯啦?”
黑子和千生低頭笑了笑。
王叔趕過來熱情的說道:“陳公子你來了,我們安小姐正巧說你呢,這是我們家小小姐,葉蘇,剛剛冒犯了真是不好意思,請進去坐?”
葉蘇不明所依的望著王叔,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王叔,你干嘛?”
“神醫(yī)。”王叔跟在陳沉后面交一直往前走,身子往后彎了說道。
神醫(yī)?葉蘇站在原地靜靜的思考著,晚宴?腦子里閃過一絲精光,不是就是那個人吧,眼神盯著他的背影,忽然見她轉過身來對著她一笑,明眸皓齒,像個妖精。
向黑子點頭示意了一下,快步朝陳沉的方向走去。
跟在她后頭道了后院,陳沉突然回頭微笑說道:“桃花,很香。”
他的笑容很陽光,不像秦宣的顛倒眾生,也不像肖昇的嫵媚妖嬈。
“什么時辰呢?”她壓低聲音問道。
“剛過末時。”黑子低低的回答。
末時?三點?三點他怎么就來吃晚宴了,肯定有什么不正常,又想不到有什么不正常,精光一閃,不是有花月兒嘛,那丫的管理情報閣,還有什么不知道的。
“要找我就去月兒那兒找。”低聲吩咐黑字就急忙離去,腳下像生了風一樣走的賊快。
王叔打趣道:“這丫頭,估計去月兒那打探情報了。”
“也好,之前叫她去取資料,她拖拖拉拉就是不去,月兒也是那個性子,你不來我就不去,現在她去了月兒正好找個借口將資料全塞給她。”安音點頭淡笑道。
黑子似乎很了解月兒一樣,和千生兩人相望一眼,低低笑道。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趣事,陳沉的臉上也染滿了笑意:“她倆個在一起,會不會出點事呢。”
安音卻沒有接著他話說,提及了另一件事:“你覺得她合格么?”
“合格與否,你知道我也知道。”打開一直拿在手中的扇子,冉冉笑也。
王叔卻不關心這些事,不知道是認為與他無關還是不感興趣,施施然說:“葉丫頭帶回來雪蓮,你看看能不能把音丫頭的眼睛治好。”“葉丫頭?誰?”,多次見面的經歷使他意識到眼前步入中年的掌柜絕不是普通人,便不作詢問他的身份,這么不避諱他,總有一天會告訴他的。
“就是我們新任樓主,我們嫌那名太招搖,掛著皇帝老子的姓不說,一出門就有生命危險,話說人生來就是為了五斗米糧,結果因為那不相關的名字把命都搭上了,多不值啊,所以我們果斷的改了,有遠見吧?”王叔嘩啦啦的說著。陳沉豎起大拇指贊道:“王叔的見解就是高,只是改名為什么呢?”
“葉蘇。”王叔無所謂的說道,小聲呢喃了一聲:“也不知道哪丫頭想什么,起這么個要風度沒風度,要貴氣沒貴氣,要大氣沒大氣的名字。”
安音的耳朵別外的尖,說道:“這就是她不選擇那個位置的原因。”
王叔幽怨的眼神瞄著安音,想想她看不見,繼而轉向了陳沉,抱怨的說道:“白頭發(fā)的,快,快點把這丫頭眼睛治好,不然她老欺負我。”
黑子和千生掩嘴笑著,有著十足的女子風范,卻又不敢笑出來,只怕這老太爺看著慈愛人和,實則整人的手段一套一套,曾經的殺手訓練在他面前都只是云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