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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馬不停蹄地趕住加林寺,頓時傻眼。加林寺是個不大的寺院,但是已有三百多年的傳承了,算是本地區最文化底蘊最深的地方,一直保持著香火鼎盛。但是,我們看到的只是一片焦土。
加林寺的墻壁構造以木頭為主,最容易起火,而且火起之后,幾乎就無法撲平滅,燒得干干凈凈。
“這家伙真狠啊!”我坐在梧桐樹下,看著那一片焦土的。
孫婷也顯得很無奈,一番辛苦,化做泡影,還搭上了朱嬸的命,這時候,周良打來電話問情況怎么樣了,我說了一句加林寺見就掛了電話。
不一會兒,周良和夏書婷都趕到了,看著那一片焦土問我們怎么回事。
我看了看他,無力地說道:“全燒了!”
聽完我們的敘述大家都沉默了下來,在這沉默里,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大手,掌握著我們的一切行蹤。周良告訴我們,他們帶著跟蹤者繞了一個大圈子,跟蹤者很快就發現了他們的目的,放棄跟蹤了。
我問道:“有沒有抄下車牌號?”
周良點點頭,遞過來一張紙片,和撥了一個電話,找刑警隊的關系查了一下,這是一個假牌照,查無可查。
我順便問了問加林寺的事情,張皓問我想知道什么。
我問道加林寺有沒有逃出去的人,張皓告訴我,加林寺沒有死人,一個和尚也沒有死,連最老的和尚都逃出來了。
我頓時像是看到一線曙光,問道:“那他們現在去了哪里?”
張皓回道:“不知道,散了吧,有親戚的去親戚家,有接收的寺廟就繼續修行,主持大師還在我這兒!”
我頓時大喜道:“我馬上過來!”
張皓說道:“你見不到他了,他已經圓寂了!”
我不甘心地追問道:“他有沒有留下什么東西?”
張皓說道:“沒有,就留下了一副軀殼,口袋里還裝著一百多塊錢,估計是他準備請僧眾們吃最后的晚餐的,可惜沒有用上。”
我頹喪地掛斷了電話,走進焦土地里,希望能尋找到什么東西,事實上,這只是自欺欺人罷了,大火盡焚的地方,能找到什么。
我摁了摁額頭,讓自己冷靜下了,這一冷靜下來,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將他們都叫過來說道:“我記得所有的寺院都會建一個地宮的,將寺廟最重要的東西放進去鎮寺,我們找找看看,加林寺有沒有地宮,如果有,也許能找到些什么線索也說不定。”
我們很快行動起來,在殘墻斷瓦間尋找,不久之后,果然發現了有一處地方的不同尋常,一番清理,終于找出了地洞的入口,我們鉆了進去,地宮不深,就像是普通農家的地窖一樣,但是冉面卻足夠嚇人的,擺放著十多具老和尚坐化的尸體,想必是加林寺以往的住持吧。
我們小心地繞過和尚尸叢,來到正中心的高臺上,那里擺放著一具釋迦眸尼的鍍金相,雖然佛相不大,但是寶相莊嚴,讓人忍不住地想要膜拜。
而在佛相的腳下,端端正正的擺著一只文件夾,我翻了翻,確認是朱鎮海留下來的證據和調查筆記,將文件夾取了過來,過著佛祖做了個揖,又向著眾和尚尸體做了個團揖,說了一聲打擾了,就爬了出來。
這時候,有幾輛警車開了過來,我們想要躲起來已經不可能了,當先下來的是張皓,他指揮著警員們從一輛商務車里抬出一個坐化的老和尚,老和尚坐在一個四方的木板上,由四名警察抬著,頗有些古時高僧游街的樣子。
張皓看到我們,苦笑了一下說:“我們這些刑警,現在都變成臨時送葬隊了!”
我問他怎么回事。
他說,老和尚臨死前有遺言,讓他們將他送到加林寺的地宮里去見師叔祖。
張皓想找殯儀館的人來做這件事,又覺得有些不妥,畢竟老和尚托的是自己,找外人就好像失了信用一般,沒辦法,只能自己上場,搖身一變成了殯葬的司儀了。
我呵呵一笑說:“你們繼續忙吧!”同時心里念轉:我猜的果然沒有錯,一個一生都在修行的人不會做出有違良人的事,答應他人的事,一定會想辦法做得妥妥當當的。這一出警察送塟,想必就是老和尚想讓警察們發現這那個文件袋吧,可惜被我們搶先了一步。就是不知道他遮遮掩掩的是幾個意思!
我想得入神,沒提防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我抬眼望去,只見我的手搭在了一塊廟門前的殘碑之上,是面殘碑的銳面劃傷了我,孫婷問我有沒有事,我笑了笑回答道:“只是小傷,流幾滴血而已,沒事!”
這時候,我的注意力也轉到了這塊碑上面,我蹲下來仔細看了半晌說:“這碑好像是最近才殘破的,你看,這上面雖然有燒黑的痕跡,但是將那些黑色擦掉,斷痕是新鮮的!”
孫婷看了看說:“也許是廟宇倒塌時被砸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