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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訕訕的拍了拍已伸出去的小肥爪子,心里對這丫鬟的話也頗是認同。誰讓祈哥兒這小子這么胖呢,二舅舅那么個玉樹臨風的人,怎么就生了這么個胖娃娃來的?
那邊世哥哥正舉著竹桿兒打梨打的歡,一個沒注意,被詩語拉到梨樹下的我就遭了秧,詩語倒躲的快,可我生生被十幾個鴨梨僻僻叭叭的砸了個夠愴。
我這邊還沒咋地,詩語就咧了嘴哇哇哭起來,一邊哭一邊說:“晴妹妹被砸壞了,娘親要罵的。”
原來這孩子不是擔心我,是掛心自己被罵呀。
我原本一顆感動的心,生生被她給哭的歇了菜。
一摸腦袋瓜子,只有一個字,疼。
那邊緣哥哥已看到了,幾個飛起飛落,我還沒來得及看清,已被他抱在懷里,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我正用崇拜的眼神看著緣哥哥,世哥哥和安哥哥本也被嚇住了,看到緣哥哥都反應過來,臉上也輕松起來,我就知道這兩小子打的什么主意。合著緣哥哥一向是這兩的替罪羊啊。
好在,姨媽從來不是個糊涂的。
我疼是疼,可被美少年抱在懷里,心里還是美了又美。
一張嘴,說的卻又不一樣:“緣哥哥,他們欺負晴兒。”也不知道咋的,這淚腺兒便比較發達,眼淚叭叭往下掉。
我正為我的眼淚暗自慚愧著,緣哥哥卻抱著我,騰出了一只手,柔柔撫著我的額,拭著我的淚,安慰道:“晴兒別哭,回頭哥哥幫你教訓他們。”
弄得我挺大一個人,越發感覺委屈起來。
詩語見自己闖了禍,躲在兩個小哥哥的身后只顧抹眼淚。
我很是享受緣哥哥身上特有的香味。把臉蹭在他脖子間:“緣哥哥,我不要和他們玩了,我和緣哥哥在一起。”
“好好,我們不和他們玩了,哥哥帶你去找母親。”
緣哥哥狠狠瞪了站在那發傻的幾人一眼,轉身抱著我去了姨媽處,估計是想看看我有沒有受傷。
到了姨媽的屋里,姨媽并不在,只有長案上一幅她未寫完的字還在。
我忍不住就想去看看,緣哥哥依然抱著我,走到長案前,笑道:“晴兒很喜歡我母親的字嗎?母親的字是很好的。不如晴兒以后讓母親教你?”
我一看,心中已是大驚,那字分明是從左到右橫排著寫的。有些字,竟然還是后世才有的簡體。
此時我哪里還顧得上字的好壞,只覺得心跳的突突的,真是翻江倒海。
難道姨母也和我一樣?是個穿的?
“姨媽在哪里?我要姨媽,現在就要,快。”
緣哥哥很是狐疑的看了一眼。走到外面,問剛好回屋取東西的惜竹姨:“母親在哪里?”
惜竹姨笑著回道:“夫人陪著舅夫人們喝茶呢,要不奴婢領公子過去?”
緣哥哥聽著猶疑了一下,我此刻倒也沒有心情戀著他溫暖的懷抱了,聽了惜竹的話,忙小雞啄食般點著頭:“晴兒現在就要姨媽。”
雖是不妥,姨媽正在會客,可舅母們又不是外人,緣哥哥一向是不忍拒絕我的任何要求的,只好抱了我前去。
一見到姨媽,我真是有點他鄉遇故知的感覺,兩眼淚汪汪,緣哥哥以為我還為剛才的事委屈著,少不得拍了拍我的后背以示安慰。
姨媽一見到緣哥哥抱著我,便笑道:“晴姐兒這是想姨媽和舅媽們了?”
又見我兩眼泛著淚光,問緣哥兒:“這是怎么了?”
緣哥哥放下我,給兩位舅母行了禮,這才答道:“剛才不小心,被梨子給砸了幾下,想是疼的。”
姨媽一兩位舅母忙拿了我看,見我只是頭上有兩個青印,這才舒了口氣,又是心疼:“晴丫頭別哭,回頭姨媽幫你教訓他們。說說,晴姐兒想吃什么?回頭姨媽請沈媽媽親自給你做。”
我知道沈媽媽做的東西極好吃的,因著年紀大了,姨媽輕易不叫沈媽媽累著。
可我此時哪顧得上吃的,聽了姨媽的話,倒心中一動,應道:“晴兒想吃肯德雞。”
我見姨媽似乎沒啥特別表示,難道是沒聽清?因此后面加了句:“還有麥當勞和冰琪琳。”
兩個舅母面面相相覷,我估計她們心里一定是想,這是個啥東西?
姨媽這回倒聽清楚了,拉著我的手很是抖了抖。
公主舅母卻笑道:“晴丫頭越發鬼靈精怪了,這些東西,就是舅母都沒有聽說過呢。”大舅母可是公主,大蕭國的好東西,她哪樣沒有吃過呢?可我說的這兩樣她非但沒吃過,定是聽也沒聽過的,我心中一陣得意。再看姨母,就見她微微斂了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這才道:“既是沒事了,緣哥兒,你抱著妹妹去玩吧。”
又吩咐惜竹:“去拿個熱毛巾,幫晴姐兒敷一下額頭,回頭把那兩小子叫過來。越發調皮了。”
公主大舅母便笑:“是該狠狠教訓了,一個個皮的沒了影兒。”
我這回肯定姨媽有問題,正想拉著她好好聯絡一下感情,相互訴一下衷腸,所謂他鄉遇故知,我嫣能不激動?卻生生被緣哥哥聽話的抱著,隨著惜竹出了屋。
姨媽啊姨媽,您明知我和你老鄉,為嘛這么冷淡呢。
姨媽倒不是冷淡,兩位舅母帶著安哥兒和祈哥兒一離開,姨媽便命人領了我過去,遣了丫鬟們,屋里就只有我們兩。
姨媽命我在她對面的椅子上端端正正的坐了,拿著雙清冷的看了我半天,我這才后怕起來,豎起一身的汗毛。
要知道我才只有六歲,若是姨媽不想讓人知道她的秘密,最好的辦法是什么?我這邊膽擅心驚的低了頭,姨媽倒笑起來:“有些話,記得以后千萬別在別人面前說了。”
這一句,真是春風拂面啊。
我忙不跌的點頭,這才抬眼看了姨媽一眼,見她眼神慢慢柔和起來,一顆心狠狠的放了下來,暗中又想:我日日稱您老瀟姨媽,卻不知道您是比我小呢,還是比我大呢?
姨媽大概是頗有些了解我,忍不住笑道:“你也別亂想了,我是你姨媽,這倒錯不了。”
也是,血緣擱那兒呢。
我十分認同的點著頭:“姨媽自然是姨媽。”
難怪我娘親怕她,這聰明的,連我這點小腹誹都能聽見。
這以后,姨媽便借著我娘親正懷著小弟的借口,時時把我接過府去,一住就是十天半月的,刻刻不離的把我帶在身邊。弄得我張姨父很是不滿,就是我爹也不滿,他一親爹,十天半月見不著自己的寶貝女兒,自然想念,其實張姨父的不滿我更能理解。至于老爹的,有娘日日纏著他,少了我也不少。
不滿的還有詩語,但我懶得與她計較就是了。
我和姨媽也極少提起前世的事情,大多時候倒是相對無言。但這氛叫人享受。有一種安慰,叫無聲勝有聲。
我喜歡住在姨媽這邊的原因,除了瀟姨媽本人,倒實在也和緣哥哥有些關系。偶象崇拜的力量是無窮的。何況緣哥哥對我極是愛護,世哥哥和詩語欺負我時,緣哥哥一定護在身邊。實際這兩小屁孩哪里玩得過我,但人說,美女的魅力就在于柔弱,我很樂意給我的美少年英雄救美的機會。
瀟姨媽其實并不咋滴厚道,這事兒以前真沒發現,有一日無人,她打趣:“我看你對緣哥兒那么上心,要不日后就把你許給他吧。也算得青梅竹馬。”
我白了她一眼,想了一下這才笑問:“姨媽少女時,崇拜哪個男星?”
瀟媽的眼神,就變得悠悠長長:“姨媽小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