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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晨芙捏著她的臉就笑罵:“從來也不是個小氣的,怎么這才幾年,就叫張大人給帶的如此吝嗇了?我又不是真讓你送我,你舍得,張大人還舍不得呢,我做個便宜的干娘還不成?”
這一鬧,兩人都輕松起來。
便如從前一般閑話起來,正說著,就有宮女在門外低聲稟報,說是陸婕妤和唐美人過來請安。
陶晨芙便斂了笑,微頓了一下,這才清聲道:“就說本宮正在接見楚湘郡夫人,今日的安,就免了吧。”
門外的宮女低聲應了聲“是”,便沒了聲息。
這一插曲,倒叫剛恢復了親近的兩人又默了下來。
“還記得我們曾經說過,想著天地之間,自由自在,走遍千山萬水的傻話,”陶晨芙凝了片刻,幽幽吐了口氣,“如今,竟連這夢都做不得了。”
衛臨瀟與陶晨芙,本就相交于心意之通。她的感嘆,她何嘗不明白?
“胸有丘壑,何處不山水?”
陶晨芙聞言一愣,旋便笑了:“臨瀟,你始終懂我,知我,亦,勝我。”
并非是她比她想的更開,只不過人對于無能為力的事情,若不能想開,便是與自己過不去了。
便是之前的聽荷,她可曾心無芥蒂?只不過是無法改變的事情,何必用以懲罰自己?這樣傻的方式,她向來不屑為罷了。
何況有些事情,是沒有對錯的。后來的人,也只能承擔后果。
“人生看似綿長無期,實在不過短短數年,自我的快樂,其實比什么都重要。臣妾記得看過前人一言,深入心中,記至如今,姐姐要不要聽?”
“你說。”
“陰晴天定,吾心卻可控。容顏天生,笑卻任由已,昨日已逝,明日尚可更之,別人由他,吾身由吾定,世事不由人,但求無愧已心。”
人的快樂與幸福,說到底,只是自己的事情。
陶晨芙的眼中便蘊了淚,復又笑道:“只怕是你自己的心中話罷?我也算飽讀詩書,竟沒有見過?”
“是不是都不重要,姐姐也喜歡便行。”
這世間誰又能萬事如意?陶晨芙笑道:“我會記在心里的。”
直到了巳末,陶晨芙才放了衛臨瀟出來,剛出宮門,就見張掖已守在那里,見到衛臨瀟下了內宮的轎子,忙迎了上來,兩人便一起上了自家的轎子。張掖這才問道:“怎樣?皇后娘娘沒有為難你吧?”
衛臨瀟早累的頭暈眼花,忙取了珠冠,聽他這一問,笑嗔道:“皇后娘娘是老虎不曾?怎么就為難我了?你可別忘了,我與她乃閨中秘友。自然是親切絮了半日話,”說著,遞了塊通體瑩潤的羊脂玉佩到張掖的手上,“這是賞給你兒子的。”
張掖笑看了一番:“這倒是好東西,可前幾日世哥兒滿月,不是才賞過嗎?”
“那是公的,這是私的。意義不一樣。”衛臨瀟白了他一眼,“皇后娘娘還說了,如果我們生了女兒,她要認干親的。”
那又嬌又惱的樣子,看得張掖心如柔水,一把便把她摟進了懷里:“好,那我們趕緊生個女兒吧。”
這人最近真是越來越討厭了。衛臨瀟腹誹著,推了推他,這才想起問他:“你怎么也跟著上轎了?今日沒有公事?”
“事情哪有忙完的時候?可對著樞密院西府里那一堆老頭子,實在也沒有好心情,所以告了半日假,回家好好陪陪自己的嬌夫人去。”
她這樣累了半日,雖只是偶一為之,也叫他心疼了半天。
這可不是他的風格,從來頂認真,為了大蕭國鞠躬盡瘁的一個人,衛臨瀟不信:“真的?現在就陪我回去?”
“那是當然。為夫可曾騙過你?”
一切塵埃落定,余下的事情,余生慢慢辦吧。
宣元一年十月,玉軍為鎮守邊江的秦將軍暗中收編。
宣元二年春。
二皇子余黨于詔獄中招認,天和十七年衛侯一案,系各黨眾串通吳越污陷,是年六月,圣上為衛侯平冤,謚號“武忠”,授衛侯子衛臨塵定遠侯爵位,發還定遠侯府邸。
三月春幃,衛臨風中進士,殿試文采斐然,入翰林。
宣元四年三月。韓若封與衛臨云完婚。次年春生一女。
宣元四年九月,秋高氣爽,衛臨瀟生一女,取名詩語,皇后果如前約,認做義女,封號金蘭公主。
同年十月,定遠侯喜得貴子,取名衛安世。
全文完。
自己也沒有想到這文這么快就結文了。有時間這幾天會再寫兩個番外,關于韓若封和臨云,新皇上蕭子元和陶晨芙的故事。
新文要六月份才能發,因為自覺這本書寫的不有很多不足,為了下一本書能有所提高,最近都在查資料學習。下一本書名暫定《北宋穿越紀事》,寫一本關于北宋時代大背景下的市井生活的書,到時請各位讀者多多支持。
對于這本書的很多不足之處,還有后期的斷更,對各們親們說句抱歉。
再次感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