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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何其脆弱,這世間的女人,又是何其輕賤?總算,自己還有親人和孩子,還有張掖。衛臨瀟想著,便問沈媽媽:“喪事可按排了?”
“這些天正亂著,哪里還顧得上一個姨娘的喪事?不過是送到廟里停靈三日,過后埋葬就是了。”
言語間也是一片憐惜。
“您也別多想了,坐著月子的人,顧念自己要緊。”
沈媽媽勸著衛臨瀟。
“我省得,只是緣哥兒那邊,他一向同老夫人也不親近,崔姨娘又是遽然去的,只怕緣哥兒……,他到底同我親近些,媽媽看看,等過了頭七,若是方便,老夫人也同意,還是把緣哥兒接到我這里來吧。”
沈媽媽本想勸著,剛生產的人身子本就虛,哪里又好為別人操心的,可想著緣哥兒著實可憐,不過五歲的人,衛臨瀟的樣子又象是下定了決心的,便只好點頭應了,“還是等二爺這兩天回來,親自去說吧。”
也只好這樣了,若她冒然去接人,倒要叫老夫人多想,就是龐玉清,心中怕也會不大舒服的。
“崔姨娘一向身體不錯的,怎么突然就沒了?”
“也是命吧,聽趙媽媽講,白天還好好兒的,緣哥兒下學,還帶著緣哥兒去園子里轉了轉,晚上用過晚膳,就覺得胸口悶,原以為只是累著了,叫了丫鬟送了湯喝了兩口,躺下不一會兒,就全身冒著冷汗,臉色白的嚇人,小丫鬟們嚇著了,忙去大少奶奶處,想請個醫正過來看看,大少奶奶想著若不是真的病的歷害,一個姨娘,也不至于天色黑了也勞動人去請醫正。所以忙命人去了太醫院,自己也親自帶了丫鬟去看,結果醫正來的時候,崔姨娘已一口接著一口的吐著血,醫正看了,只說準備后事吧,卻又說不出什么原因來。”
竟這樣兇險。吐血?什么樣突發的急癥會引起吐血呢?
衛臨瀟臉色便有些不大好。
“二少奶奶您別多想,她一個姨娘,又一向是低調的,平日安心待在自己院子里,也不出門,又能得罪誰去?奴婢也知道奶奶想什么,任誰都有些疑惑,奴婢聽的時候,也問了幾句,說是那血艷紅艷紅的,倒不象是別的情況,著實只是病了。”
衛臨瀟搖了搖頭:“媽媽多慮了,我也沒多想什么。只是可惜了她那么個人罷了。”
既然血是紅的,想來不是中毒,又一想沈媽媽說的也有道理。只能放下心中的疑惑。
沈媽媽便看了床上睡的正香的小公子一眼,轉了話題笑道:“我們小公子可喂過奶了?”
“剛醒來吃了一點,我留了那位姓楊的媽媽。”
沈媽媽便點了點頭,看著寶寶笑道:“睡的可正香,奶奶您大概也餓了吧?奴婢這就叫人去傳晚膳。”
說著,叫了外面的幼楠來陪衛臨瀟,自己出去了。
一連兩日,都看似安靜,衛臨瀟心中擔擾張掖和臨塵,只是面上倒定定的。沒事兒抱著孩子逗/弄,那天張掖來去匆忙,她也忘了問他給孩子取個什么樣的小名兒,看著孩子醒時眼著黑漆般亮的眼睛,便隨口叫了小豆豆。
結果素妗和問夏正在逗孩子,一聽叫小豆豆,都笑了起來,覺得這乳名倒是極適合的,睢他那又團團轉的小眼睛,天真無邪明亮如星,可不就象個小豆子般?
于是小豆豆便叫開了。問夏孩子心氣重,一刻不離的圍在小豆豆身邊,一會兒叫“奶奶您看,小豆豆笑了呀”一會兒又道“奶奶快看,小豆豆吐了個泡泡兒”,一會兒又叫“奶奶,奶奶,小豆豆打個了哈欠兒”。
惹得沈媽媽忍不住笑罵:“你看你哪里還有個樣子?別在這兒一驚一乍的,倒把我們小公子給嚇著了。”
嘴里這么說,卻也忍不住順著問夏的話,去逗/弄起寶寶來。
衛臨瀟也跟著笑,可兩日都沒有消息傳過來,眼看著天色黑了,想來,今天張掖大概也回不來了。
這種無能為力,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的心情實在太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