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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沒什么事,只問了問小姐近來是否按時服藥,身體是否好些了,我已照著小姐的吩咐回了夫人,說是已痊愈了,夫人這才放了心。又囑咐了些注意飲食的話,叫安心再養(yǎng)些日子,這幾天不用去請安。別的倒沒什么。”
衛(wèi)臨瀟點了點頭,拿了書,打算接著看下去。卻聽惜竹又道:“我回來的時候,剛好遇著了世子爺。世子爺說先去見夫人,一會兒來徐呤院看小姐。”
臨塵回來了?為何之前的信中沒有提要回來的事?
那么定遠候爺衛(wèi)逸天將軍,也應(yīng)該回京都了。此時,應(yīng)該正在朝庭覲見圣上吧。臨塵雖貴為世子,卻無官職,因此這時候回來只身提前回來,也不奇怪。
想到臨塵,衛(wèi)臨瀟臉上有了笑意,那個俊朗出塵的小小少年,今年也十六歲了,至十四歲那年隨著衛(wèi)將軍去了任上,已有兩年未見,兩年軍營浸淫,不知到如今長成何樣。
她的心里竟生出急切的期盼來。
臨塵,便是她于這世間心底最柔軟的那根弦。
“惜竹,你去取些鐵觀音來,把去年存下的雪水煮好,一會兒準備泡茶,臨塵喜歡。順便準備些他平日喜歡的點心,我估計他這會兒回來,午飯也沒吃,就算夫人留他吃飯,他急著過來,也不會安生吃完。”
惜竹見她難得好興致,自然開心,忙應(yīng)了一聲拉了素妗一起出去準備了。
屋里只剩下衛(wèi)臨瀟一個人,想起近日朝中傳聞,不覺皺了皺眉頭。
衛(wèi)將軍既已攜衛(wèi)臨塵回朝,可見那些傳聞,十有八九是真的。只不知這位權(quán)傾朝野的定遠候衛(wèi)逸天將軍,會選擇什么樣的方式,來度過此次危機了。
皇上既招衛(wèi)逸天回朝,必是有了萬全的把握,否則絕不會輕舉妄動。
衛(wèi)臨瀟心中清楚,父親若不交出手中兵權(quán),皇上忌憚他手上足可傾朝滅國的兵力,必定會全力打壓,到時候會是怎樣的局面呢?可若真交出兵權(quán),只怕也會兔死狗烹。
這一局,還真是難以兩全。可不管如何,她這候府千金的悠閑生活,是時候結(jié)束了。
她近些日子雖然病著,不大去前院走動,可那些事情,還是聽到了些風聲,倒不是她刻意打探,實在是因為最近候府中氣氛太過壓抑,連帶著身邊的媽媽丫頭們,都變得小心翼翼,略有些風吹草動,但立時報與她知曉。
據(jù)聞候府大小姐衛(wèi)臨瀟將由皇上親點,賜婚于有內(nèi)相之稱的內(nèi)閣大學士張斂的兒子,吏部待郎張掖。亦有傳聞?wù)f是張掖親求圣上賜婚衛(wèi)家大小姐,并得了皇上的首肯。
這個張掖,衛(wèi)臨瀟并不陌生,十六歲進士,當年的頭名狀元,進入吏部,年僅二十二歲便擢了吏部待郎,也算是本朝的一朵奇葩。
而尚書省尚書令大人,本朝宰相陶然風惟一的女兒,素負才名的陶晨芙,據(jù)言仰慕張掖數(shù)年,本是樁才子佳人的佳話,不知為何,男未婚,女未嫁,張掖與陶然風又是上下級兼師徒的關(guān)系,兩人卻至今沒有結(jié)局,這件事,倒叫衛(wèi)臨瀟嘆息了幾聲。
陶晨芙她不是沒有見過,京都貴胄往來,衛(wèi)臨瀟也與她打過幾個照面,略有過幾句交談,知她今年芳齡十八,長了她自己一歲,一手正楷小隸,當朝怕是勝她者寥寥無幾,據(jù)說書法第一名家蘭少月見了,也贊不絕口,譽為女中書法第一人,難得的是,陶晨芙不愧出生書香門弟,家學淵博,學慣古今,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加上如此顯赫的家世,有著過人眼界,至今未嫁,也就不奇怪了。
可連這樣一個女人都慕而不得的男子,如今竟然有可能成了她衛(wèi)臨瀟的夫婿,讓她不得不覺得真是世事無常。
不僅是她,小她一歲的弟弟衛(wèi)臨塵,據(jù)說皇上也有意把最寵愛的小女兒,排行第八年芳十四的紫瑞公主下嫁于他。
若傳言成真,為的是安定遠候的心。
定遠候門長子長女,皆由皇上親自賜婚,對方無論家世人品相貌,皆是萬人艷羨的對象,這是何等的榮耀?
只可惜,這些榮耀的背后,一個不慎,卻有可能付出她借以棲身的定遠候府,全府的身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