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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勛身受重傷昏迷不醒趴在慕容蕓肩膀上,兩人騎著一匹馬好不容易從羊腸小道跑了出來,胯下馬兒胸口起伏不定噴出團團白氣。
就在幾個時辰前,先鋒將軍琯鐵石奉命追尋慕容蕓的下落,經驗告訴他要想在蜿蜒多山的楚國邊境地帶尋找一個人無意于海底撈針,于是他率領手下士兵依山傍水而行,一來是因為慕容蕓被獵魔大軍追擊正常人都知道不能走官道逃跑,想來慕容蕓一路躲避兵鋒又累又渴山中野果泉水不難找到,二來也是懾于慕容宇,此人驍勇善戰深知其底細的琯鐵石自知不是對手,再加上麾下只有區區百人難以匹敵,他便帶領眾人穿梭于山間樹林正好避過獵魔大軍兵鋒。
“別睡了,讓將軍看到準討不到好!”長著絡腮胡子的什長奴保保試圖吵醒正在呼嚕大睡的哨探。
哨探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看著是奴保保在查崗急忙從窩子里爬起來朝后者行了一個軍禮。
“你們可真夠膽大的,萬一敵軍來襲怎么辦?”奴保保沒好氣地訓斥著。
兩個哨探都是鮮卑人,適應了北疆嚴寒的氣候,如今慕容宣率領大軍南下,本以為趁著寒冬展開攻勢卻沒想到初春來地如此早,還沒到正午太陽就烤地人昏昏欲睡,適才兩名哨探實在經不住溫暖氣候的溫熏竟然打起瞌睡來。
“什長,你得體諒體諒弟兄們啊,咱們同是鮮卑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南方的氣候著實讓弟兄們吃了不少苦頭,要冷不冷說熱也不熱,暖地讓人只想打瞌睡!”
兩個哨探不但玩忽職守還想借口天氣為自己開脫罪責,什長奴保保更加氣憤舉起馬鞭就朝兩人身上抽,一面抽打一面破口大罵道:“狗東西!翅膀硬了還敢頂嘴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倆!”
“住手。”躺在石板上曬太陽的琯鐵石懶洋洋地說道。
奴保保一看將軍發話便收起手中的馬鞭,嬉皮笑臉地湊到琯鐵石身旁說道:“琯將軍,剛才他們兩個狗東西玩忽職守竟然在放哨的時候打瞌睡,小的知道您愛兵如子因而只是略微教訓一下,絕對不能讓這些兵痞子歪了將軍您的好意。”
琯鐵石用手遮住晃眼的光線略帶打壓的口吻說道:“這里我說了算,以后我讓你動手打誰你就打誰,知道了么?”
雖然奴保保心里不服氣,可也不敢放肆唯唯諾諾點頭如搗蒜,心想一個南人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要不是慕容宣大統領信任你琯鐵石,老子才不聽你指揮。
而一旁的兩個鮮卑哨探得知逃過懲處不由得暗自高興,遂又增添幾分對什長奴保保的恨意。
“好了,大家伙收拾裝備準備出發。”
聽見琯鐵石命令,士兵紛紛伸直懶腰這才睡意未盡地繼續跋山涉水尋找慕容蕓下落。
“琯將軍,您說咱們要是始終找不到公主殿下,豈不是永遠也別想回去?”一個士兵開始擔憂自己前途,離開北疆大營已經幾個月了,漫山遍野別說公主就連一只母猴都難發現。
琯鐵石抬手就給了那士兵一啷當,呵斥道:“這才走了幾步路,你小子就開始抱怨,沒睡醒還是活膩了!?”
“將軍饒命吶!不光小的這么想其余弟兄都是一條心,都指望著早日找到公主殿下早點回家摟著老婆睡覺呢。”
琯鐵石猛地抬手正要甩兩個耳光卻又停止沖動對著眾人試探性地問道:“你,還有你,你們都是這么想?”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琯鐵石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轉念又一想以后還得沒日沒夜地尋找公主下落,心里經不住又是一陣難受,當下都不再猶豫紛紛點頭示意。
“都他娘狗日的活地不來煩了!”
什長奴保保雖然痛恨琯鐵石什么事都獨斷專行,但是眼前士兵不滿卻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信號,萬一士兵嘩變第一個遭殃的肯定是自己而非琯鐵石,后者雖然脾氣暴躁但是對待士兵還算厚道,即便有時候手底士兵違反軍規干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更何況三光包頭鎮還是琯鐵石下的令,其實有些時候他還是很佩服琯鐵石的帶兵能力,說句良心話要不是士兵們孤苦難熬也不會拿包頭鎮開刀。
“弟兄們都別再抱怨了,琯將軍也是按令行事,軍令如山這大家伙也是知道的,慕容大統領給咱們下的是死命令,更何況公主殿下是大統領唯一的親人,咱們只要賴住性子等到找見公主之時就是享受榮華富貴之時,更何況大統領是楚國正統早晚要擊敗慕容皝父子登上皇位,難道弟兄們還不肯替未來皇帝陛下效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