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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氣爽,一只梧桐葉順風(fēng)飄落至地面,忽地一陣涼風(fēng)又起,無數(shù)落紅飛舞。
曼莎麗推開雕花窗戶,外面是一座石幾,幾尊石座,滿地的落葉,偌大的庭院里再無其他裝飾,充滿古樸氣息。
符勛特地向符佑沅告假三天,每月的這個時候近侍童淵都會來到后花園指點符勛練習(xí)劍術(shù),與其說是花園不如稱作空地好一些,因為在這里實在沒有什么事物能讓人聯(lián)想到花園,空蕩蕩的還特別安靜,偶爾掛起一陣涼爽秋風(fēng)。
“這樣么?”
“手臂打直,收腹,聚氣丹田!”
童淵是一名合格的武學(xué)老師,符勛很崇拜也很羨慕他擁有一身厲害的功夫,每當(dāng)符勛對他投來羨慕或嫉妒的表情時,童淵總是目不斜視滿臉肅穆,那雙深邃的眼神仿佛在告訴符勛。
“殿下,無需急功近利。”
童淵不是那種驕傲自滿的人,從不在外人面前輕易炫耀他自己的厲害功夫,因此直到現(xiàn)在,青陽城里的人除開符勛以外,沒有第二個人知曉童淵身懷絕世武功。
符勛曾經(jīng)問起過。
“你老實說,武功哪里學(xué)來的,別告訴本王是你自創(chuàng)。”
童淵兩鬢斑白,微笑增添不少皺紋,淡淡地說道。
“殿下,奴才原本是大周國羽靈衛(wèi)麾下一名普通士兵,羽林衛(wèi)各個身懷絕技是大周國精銳中的翹楚。”
說完,童淵歷經(jīng)滄桑的臉頰綻放出笑容,笑容明顯帶著幾分驕傲,就連童淵這樣一個極其低調(diào)的人居然也會有驕傲的時候,那么足以說明羽靈衛(wèi)在軍隊中的分量。
“呵,好一個羽林衛(wèi),本王就不信,能有錦衣衛(wèi)厲害。”符勛撇了撇嘴說道。
童淵根本無需爭辯,他從來沒聽說過殿下口中的錦衣衛(wèi),也沒有必要知道那是個什么東西。
大周國弘元二十年,三百羽靈衛(wèi)在上黨郡,泥河橋大敗楚國五千精銳甲士,弘元二十三年,地點清河城,被楚國十萬雄兵圍困三十余日,城內(nèi)五千羽靈衛(wèi)舍身取義奮勇殺敵保家衛(wèi)國最終拖垮楚軍,由于糧食耗盡楚軍班師回朝,弘元二十五年......
昔日年少輕狂,不懼任何敵人,逝去的是流年,留下的是金戈鐵馬記憶,童淵很幸運能夠活下來,他不能松懈,因為保護殿下的職責(zé)不比戰(zhàn)場殺敵輕松容易。
院子里,劍影旋轉(zhuǎn)如輪,黑色云履如馬踏飛燕般激起塵埃,空氣仿佛液化濺起陣陣漣漪。
“咣當(dāng)!”
“殿下沒事吧!”童淵異常緊張地問道。
符勛沒有支聲,兩眼竟直勾勾地盯著窗戶望去,異國風(fēng)情的曼莎麗美不可方物,讓許久沒有動過凡心的他思緒萬千,練劍走神差點割傷他自己手腕。
曼莎麗心突然跳漏了一拍,慌里慌張地從屋內(nèi)跑出,輕聲說道:“殿下沒事吧?”
符勛撓撓后腦勺,滿臉通通紅地說道:“我沒事兒,我真沒事。”
經(jīng)歷這件事后,曼莎麗感覺自己似乎喜歡上了這個比她小的殿下,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姐弟情感,她想不通這樣一個和她自己沒有半點血緣關(guān)系而且還是異國人之間為何會產(chǎn)生奇妙的親情,也許是身處異國倍感孤獨的原因。
曼莎麗在確定符勛沒有受傷后便信步離開,她不想讓后者誤會,因為她還有重任在身,她要拯救自己弱小的國家,符勛只是一個燕王,還是一個沒有實權(quán)的燕王,她不想將過多的時間浪費在對挽救自己國家沒有任何用的人身上。
這看起來很自私,可是試想當(dāng)祖祖輩輩生活的家園即將被敵人侵?jǐn)_,面臨作亡國奴境地時,換做誰恐怕都會拋卻個人感情一心救國,哪怕是親情。
等到曼莎麗回到房間,童淵這才小心翼翼提醒道:“殿下,您體內(nèi)流淌著是大周國皇室血脈啊,小小蠻夷......”
“西域諸國難道就這般低賤!?”符勛背負(fù)雙手滿臉慍色說道。
童淵身懷絕世武功不假,但是他絕對不敢僭越,符勛是他的主子,他是符勛的奴才,兩個人的關(guān)系天注定,童淵從來不敢對殿下說半個不字,既是為臣之道亦是金蘭之誼。
符勛很生氣,猛地將手中利劍插入地面,力道貫穿劍身,地面吱呀裂開,只留下劍身搖晃不定。
良久,符勛鎮(zhèn)定下來說道:“我知道你的好意,不過你記住,我和她最多只是姐弟親情。”
童淵望著殿下堅定不移的表情,擔(dān)憂瞬間化為烏有,他知道殿下說話算數(shù),姐弟親情可以有,兒女私情絕對不許。
其實童淵過慮了,從一開始符勛就僅僅只是把曼莎麗當(dāng)作親人對待,為什么?也許這才是真的心心相印,一個來自遙遠(yuǎn)時空不小心穿越到一個陌生時空,另一個生在千里之外西域小國卻歷經(jīng)艱險來到陌生周國。
“殿下打算把曼莎麗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