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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快起來,不好啦!”
年紀一大把了,遇事還這么慌里慌張,符勛坐起身來懶洋洋地問道:“慢點說什么事?”
童淵語無倫次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符勛索性撇下童淵獨自來到大門口。只見一大群中年婦女挽起袖口,手里還拿著各式各樣的工具,笑吟吟地盯著符勛。
這些人想干什么,自己雖然是燕王可也沒啥錢,總之要錢沒有要命也不會給。
靠前站的一位大嬸左顧右盼見沒人發(fā)言,于是自告奮勇上前一步說道:“殿下別怕,大伙兒是來幫忙替殿下您修繕宅子的。”說完還不忘朝符勛拋了個媚眼。
嘖嘖,被電地一個趔趄,符勛差點兒摔倒在地,幸虧童淵即使趕到一把扶穩(wěn),符勛這才借力恢復(fù)清醒,當(dāng)真是饑渴難耐。
大嬸還以為符勛生病了,還想靠近后者仔細查探一番,殿下本來受驚童淵哪敢再讓她上前一步,一面抱住大嬸一面感激地說道:“我代燕王殿下謝謝大伙兒好意,哎喲,大嬸你別亂來!快,快來幫忙!”
在其余婦女的幫助下,適才那位大嬸才平息激動地心情,而后大伙兒也說話算話,忙著幫助符勛修繕燕王府。
其實那位大嬸真的沒有惡意,只能怪符勛想太多。
說起來符勛這位燕王混得真夠慘的,差不多四年沒有修繕過府邸,除了平日里關(guān)系不錯的親朋好友,外人路過燕王府都不一定知道眼前這宅子里居住著一位貨真價實的燕王。
偌大的燕王府一下子熱鬧起來,里里外外幾十號人正忙得熱火朝天。
符勛環(huán)抱著雙手,瞧見大伙兒都熱心腸主動來幫助自己修繕住宅,內(nèi)心別提有多高興,雖然比不上專業(yè)人士,好歹不花錢咧。
童淵手里端著剛沏好的涼茶小心翼翼地走到跟前說道:“殿下喝杯涼茶解解渴,大熱天別脫水。”
“你真不懂事還是故意氣我吶!”
看見殿下不僅沒有喝他端上的涼茶,還怒氣騰騰地斥責(zé)他自己,童淵眨巴著雙眼委屈地說道:“奴才哪里又惹殿下生氣。”
干活的汗流浹背忙地上氣不接下氣,自己啥事兒沒干,還喝著涼茶,這叫好心前來給自己修繕府邸的父老鄉(xiāng)親怎么看。
符勛抖了抖下巴朝屋檐上干活的人示意,童淵這才心領(lǐng)神會恍然說道:“奴才該死,這就去給大家準備涼茶。”
喝過涼茶之后,童淵拗不過符勛性子,后者也加入到修房大軍中,爬上屋頂和大家一起敲敲打打翻新瓦礫。
毒辣的陽光盡情傾瀉在青陽小城上,田間忙活的農(nóng)夫不辭辛勞頭頂斗笠繼續(xù)收割小麥。
符勛不怕累,可也受不住毒辣陽光的照射,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活從屋頂上下來躲到陰涼處歇會兒。
“我說張嬸兒,燕王殿下也滿十三歲了。”正在屋頂干活的劉大媽冷不丁地冒出這么一句。
埋頭干活的張嬸停下手中的活,擦擦額頭汗水頓了頓說道:“是呀,四年前還是一個小娃娃,現(xiàn)在也有我家男人高咧。”(男孩子十幾歲青春期發(fā)育有成年男人身高屬正常現(xiàn)象)
劉大媽輕輕拽了一下對方袖口,見對方這么肯定旋即壓低聲音小聲說道:“誒,依我看你家張芳也不小了,年齡和燕王一般大,不如許配給燕王做正妃娘娘。”
張嬸撣了撣袖口的灰塵殷切地問道:“啥?這事兒能成?”
不怪張嬸兒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只是她自覺自家女兒也是青陽城一枝花,雖說比不上大家閨秀,但也算是小家碧玉,更何況大周建國初年,太祖武皇帝曾經(jīng)立下規(guī)定,凡皇室宗親娶親必須在平民女子中挑選,且還要全部滿足賢良淑德四個要求,立此族規(guī)就是防止后宮做大外戚勢力干預(yù)朝政。
思來想去,張嬸都覺得自家女兒張芳賢良淑德,人又漂亮,正好和燕王符勛般配。
劉大媽聽出對方有這意思笑著說道:“張嬸兒你難道還不知道么,在這青陽城就沒有我劉媒婆做不成的親事!”
張嬸心里入吃了定心丸,心想只要劉大媽出力不愁小女婚事不成,到時候她自己也能跟著女兒沾光一躍成為皇親國戚,緊握雙手想想就樂開了花。
張嬸似乎還不放心,想試探對方有多少底氣故意說道:“劉大媽,俺知道你嘴皮子厲害,可要辦成此事難度不小咧!”
媒婆劉大媽自詡青陽城第一媒婆,這可不是吹出來的,這不,現(xiàn)在就把對方的心思抓得死死地,“張嬸你就放一百個心,咱出馬絕對成!”
一旁的孫大娘是個實在人,早就猜出眼前兩個婆娘在打燕王的主意,瞥了一眼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你們兩個婆娘能不能動腦子想想,皇帝為啥把燕王貶謫到青陽這么一座邊疆小城,還整天做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白日夢。”
誰知張嬸聽后氣不打一出來爭鋒相對地說道:“怎么,眼紅了,誰叫你家女兒不爭氣長得丑。”
“你說誰,誰丑了!”
“你丑!”
本來毒辣的陽光已經(jīng)讓人心煩意亂,沒想到自己好心勸告卻勸出個鬼,孫大娘開啟潑婦模式破口大罵。
而張嬸也不甘示弱,又是揪耳朵又是扯頭發(fā),上演撕逼大戰(zhàn),媒婆劉大媽卻還嫌不夠熱鬧竟在旁邊不停逼逼叨也不知道向著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