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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眉開眼笑地吃著菜,不時跟幾個酒量不錯的師兄們干杯,氣氛熱烈。
我們師傅帶的一組人居然全部都通過了,為了慶祝,同時也算是散伙飯吧,考試結束之后我們找了家餐廳一起吃頓飯。
“本來我還以為小武要拖后腿的呢,沒想到她還是表現(xiàn)最出色的。”師傅將玻璃杯倒?jié)M,淺黃色的液體滿滿地幾乎要溢出來,站起來向我敬酒。
我趕緊站起來,道:“師傅,該是我敬你呢。”
“哎,這里不管什么師傅徒弟的,今兒高興,大家一起喝。”師傅豪邁地一揮手,端起酒杯,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我只喝了一小口,倒不是酒量不好,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喝多少,就是單純地不喜歡。
有師兄調(diào)侃道:“小凝,不給面子啊,師傅親自敬酒,你都不喝完。”
我還沒回嘴,被師傅一個搶白:“人家是小姑娘,該讓著點,既然你這么說,那你來跟我喝。”
“行啊,師傅您可別小瞧我,我酒量大著呢。”那位師兄說著就讓服務員多開幾瓶酒準備著,兩人梗著脖子拼起酒來。就像小孩子斗氣一樣,你一杯我一杯誰也不肯認輸,最后直接拿著瓶子吹。被人勸下來,才暈暈乎乎地開始吹牛。
看著面前這些人,我竟也生出一些不舍來。從第一次見面到現(xiàn)在,也有兩個多月了,大家一起訓練,一起玩笑,一起努力過,總是有些感情的。說起來,其中還有些小花絮,就是那個跟師傅拼酒的師兄,剛開始還追過我的。
第一天我被師傅批評,他主動過來安慰我,后來也是對我各種照顧,三不五時地送點小東西給我,有時是一個蘋果,有時是一杯酸奶。因為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他也沒有明說,我也不好說什么,就沒有拒絕。
組里的人有時會拿我們開玩笑,只有蔣蓉在旁邊一臉正色,對師兄道:“你啊,還是別想了,小凝可不是一般人。”師兄有些下不來臺,假裝若無其事地說:“你說什么呀,我看她小,把她當妹妹呢。”我也在一邊尷尬地笑笑。
之后我們見面還是老樣子,誰都沒放在心上,直到那天高紀揚送我去考場,師兄在我旁邊說了一句,“難怪……”語調(diào)低沉而落寞,使得我心里有一絲莫名的愧疚。他大概以為蔣蓉說的就是高紀揚,只有我心里清楚,她定然是以為我和段翊楓有什么不一般的關系。當然,那天,她也看到高紀揚了,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看了我好久,看得我渾身不舒服。
今天有可能是我們這些人最后一次聚頭了,沒事也不會再見面。人人都很忙,忙著賺錢,忙著談戀愛,忙著生活。有目標還是好的,有些人是忙得不知所謂,忙忙碌碌,卻不知為了什么。吃完這頓飯就各奔東西。
也算是緣分吧,原本陌生的不同身份的不同世界的幾個人從不同的地方而來,因為相同的目的結識,為了共同的目標努力。在每個人的生命中只是一段小插曲,不知多年后,它在我們生命的紙頁上還剩下多少沒有褪去的色彩。
有時候我會想,人的一生究竟會遇到多少人,和多少人發(fā)生交集,又有多少人能一起走過長長的生命旅途,有多少人中途竄出,又中途退場,或者,僅僅是出來走個過場。
“武凝,你跟高家公子的事,段總知道嗎?”蔣蓉問道,她好奇很久了吧,今天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蔣姐,你以為我跟段總是什么關系?”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好像是在琢磨著什么,看著我的臉,想從我的神情中看出點端倪來,喝了口水,遲疑道:“我不知道你們什么關系,不過我想,他應該什么都知道。”
“段翊楓很神通廣大?”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一起吃飯了,既然她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那就陪她聊會兒吧。
蔣蓉聽我直呼段翊楓的名字,似乎有點驚訝,繼而又以一種很認真的又帶著崇拜的口吻道:“他是一個神一般的男人,高于凡人的存在。”
看來段翊楓的人氣還真不低呢,我猶豫了一下,問道:“蔣姐,為什么你們看到我去過段翊楓的辦公室,就認為我們……”我沒有說完整,想來她也明白的。
蔣蓉沒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臉上露出一種曖昧而奇特的神情,“你以為隨便哪個女人都能進他的辦公室,而且還待上那么長時間。”
果然,我猜得八九不離十,只是,那整面的玻璃墻,我想到又是一陣惡寒。還好那天,他沒有對我做什么,不過話說回來,他能對我做什么?他是決計看不上我的。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個鄉(xiāng)野村姑,一個妄圖出賣姿色獲取榮華富貴的低俗的女人。
“我和段翊楓什么事都沒有,和高紀揚也只是好朋友。”我淡淡笑道,并不是特意解釋,就是覺得沒什么,坦然地說出來。
蔣蓉卻沒有表現(xiàn)出驚訝或是追問,反而幽幽地看著我道:“現(xiàn)在沒事,不代表以后沒事,他看上的人……”說著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