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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白依依淡淡的放下酒杯,又望向她們的正前方,“聽說那人是云捷于失蹤多年的弟弟,前些日子找尋了回來。此人竟在多年來居在翰林院任史官修撰。姐弟二人相隔如此近,卻是多年未曾見過,妹妹你說奇不奇?”
葉君宜順過她的眼光看去,前面一張八仙桌上坐著的竟是云宮仇。云宮仇一直目望著她,見她二人看來,不動聲色的將眼光移向了場上的舞女。
“哦,竟有此等之......事。”葉君宜輕笑一聲,正要收回目光,卻看到云宮仇的鄰桌上有一身著深藍鍛衣的中年男子,也在目視于她,那眼光甚是熟悉,又似含著強烈的不滿。她正待細看,這人卻收回了目光,自顧自的喝著酒。她暗笑自己一下,將目光投向了舞池。
這些舞女身著輕紗,如瑤池的仙女下凡,舞姿優美,尤其到了最后竟將紗衣全悉脫掉,露出幾乎全祼的曼妙的身子,場上頓響起一陣男子歡喜的笑聲和巴掌聲,此時,樂聲漸漸低下,舞女們便又翩翩離去。
“好,好,”皇上也是歡喜的拍拍掌,“來呀,看賞。”
“呵呵,”這時,在皇上身邊一直未出過聲的皇后輕笑一聲,嫵媚的朝皇上說道,“皇上,這些舞女跳得雖好,又怎及云捷于舞姿輕盈婀娜。今兒皇上如此高的興致,云捷于不如就此舞上一曲,為皇上助興。”
“好啊!”那靜王一聽,絲毫未見身旁老婆要殺他的眼神,拍起巴掌站起大叫,“皇后既是如此說了,皇上就讓臣們開開眼界吧。”
“哈哈哈,好,”皇上開心的大笑幾聲,對云捷于道,“愛妃今日就且舞上一曲吧,朕也是好久未見愛妃的婀娜舞姿了。”
云捷于聽罷,心情本就不好,此時更是氣得發抖。
“皇上,妾身今日身子.......”云捷于出席福下身子便欲推脫。
“嗯?”
但她話未說完,剛還興致勃勃的皇上竟是臉色一黑,目光陰沉的審視著她,云捷于見狀不由得打了個冷禁,趕快住了口。默默的退下去準備了。
葉君宜見狀心中不免暗嘆,云捷于好歹也是貴為皇妃,竟在此與舞女相提并論,這皇后忌妒、靜王荒唐,而皇上也不維護于她半分。皇上這番作法竟是和徐子謙對他那些貴妾的態度如出一撤。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耳邊又傳來一陣樂聲,已退下華服換上紅色紗衣的云捷于,被一群身著白紗衣的舞女簇擁而上,立于場間翩翩起舞。
“哎!”
“呵,”依依聽得葉君宜聞不可及的嘆息聲,淡淡笑了一下,望著場中說道:“世間萬物皆有因。這云捷于當初身處綄衣局,出頭本已是終身無望。不料機緣巧合,一日里竟是遇見了皇后,皇后愛惜她的才能將她調至身邊為女官。她卻不感激皇后的提攜之恩,反趁主子不在宮中之機,在皇上面前獻舞邀寵,自此平步青云,由此而來的榮華又怎能讓人敬重。”
“哦,原......是如此。”
葉君宜坐在這里,總覺得有雙眼睛在一直盯著她,四下里看看,卻見人都眼望著場中,那有人看她。
這云捷于原來卻是習的雜技,這個時代,雜技皆是歸于舞蹈,習者甚少,人們見了不免覺得新鮮。然而雜技是講究體態柔韌輕盈,云捷于看樣已是三十上下的人,做起來不免有些吃力,只得賣力的扭動身子,加上一些舞蹈動作來掩飾。
葉君宜覺得不忍看下去,便收回目光,忽然她的眼光掃到了云宮仇,只見他望著場上的云捷于,雙目盡赤、咬緊了唇,額上青筋爆出,放在膝上的手握緊了拳頭,不住的顫抖。
云宮仇艱難的轉過頭,卻對上葉君宜那如水的目光。
葉君宜朝他輕輕的搖了搖頭,用目光示意他要忍耐。他見罷,漸漸的將身體放松,不一會,便神情自若的端起酒杯喝起酒來。
她見云宮仇已恢復常態,便欲收回目光,卻又是對上了身著藍衣那中年男子的目光,葉君宜見他如此直咄咄的審視著自己,心中覺得莫名,繼而她有些挑釁的繼續與他對視著:那皇上擺這兒,不與本夫人撐著腰么?怕你!那人與她對視良久,見她竟是不收回目光,方是不滿的轉頭看向了場中。
云捷于一曲跳罷,舞女們繼續表演著節目。葉君宜勇敢的與這陌生男子對視一番后,靜下心來仔細一想,這目光怎是如此的熟悉?他是......
頓時,眼前的一切感覺索然無趣,場中表演些什么是一無所知,耳中盡是奢靡的絲竹聲和人們興高采烈的喧嘩聲,讓她煩燥不已。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