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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門喊弟弟,得不到回應(yīng)后,這個臉上幾乎沒有出現(xiàn)過焦慮神情的女孩眼眶紅了:“多多可能出事了。”
池爾不懂安慰人,說什么“一定沒事”的話毫無意義,只能繼續(xù)盯著表盤。
“咔擦”“咔擦”,秒針走動這種平時壓根不會引起注意的細微響動,像某種不祥的哀樂,引領(lǐng)他們一步一步,朝黑暗的世界而去。
還剩下最后四十秒。
池爾抬頭看了看十四個姿態(tài)各異的白大褂,時間重新走動后他和程一最多解決掉一兩個,不管是手里的qiang還是這個花三十萬買到手的昂貴道具,再次使用都要等待。
而白大褂們不可能等待,他閉了閉眼,從背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準備做最后的搏斗。
程一抬手遮了遮眼,筆直的站在那,拳頭緊握,和池爾一道,等待秒針走到最后一秒的瞬間。
還剩三十秒。
這時,兩人,四個耳朵,聽到了開門的動靜。
池爾只覺得,這一聲響堪比他急著去洗手間卻沒有衛(wèi)生紙,忽然有個人給了他一包紙;抑或,做了個關(guān)系生死的噩夢,夢里他要死了,忽然被人踹醒,發(fā)現(xiàn)躺在自己溫暖的被窩里。
劫后余生,池爾第一次覺得生命美好,飛快拽了把看到程多的臉還在發(fā)呆的程一:“快走啊!”
三分鐘,180秒,時間到。
白大褂又動了起來,池爾和程一跳出超高門檻的瞬間李站一把將門踢上,將“嘿嘿”的可怖笑聲關(guān)在太平間內(nèi)。
池爾扶著墻喘氣,程一和程多互相詢問有沒有事,李站舒了口氣,幸好,再次有驚無險。
靜下心來,池爾才發(fā)現(xiàn)墻邊有一堆白森森骨頭,而且看形態(tài),絕對是人的:“這,什么?”
“你們進去后電梯里來了好幾個。”李站語氣平淡,但能聽出欣賞之意,“這次多虧了程多想的法子。”
程多日常沒正經(jīng),嘻嘻哈哈的,偶爾被姐姐罵幾句也全無所謂,正兒八經(jīng)被夸獎反倒不好意思起來,摸著后腦勺臉紅紅:“也是碰巧嘛,還是李大哥身手好。”
上2樓電梯里,李站將他們遭遇的事簡單描述了一下,著重放在最后解決幾個白大褂的過程。
“他們的目的是把我們放在輪椅上推到太平間,程多假裝被他們按住,我趁這個機會用繩子套住他們的脖子,然后……”
李站做了個扭斷的動作,看的池爾和程一無語。
程多心有余悸的拍心口:“不過也不是很順利,這樣只能搞定一個,李大哥也差點被推到輪椅上,他們力氣可大了。”
李站點頭:“身上沒有皮肉,都是骨頭,細針起不了作用,程多的黑袋子解決掉一個,我扭斷一個,剩下的……”
程多忽然喊了起來:“到二樓了!”
貫出電梯,池爾還想繼續(xù)聽,就問:“剩下怎么解決的?”
李站:“那個人……”
“啊姐姐,斷指呢,快開門吧!”程多急不可耐的樣子十分可疑,又蹦又跳拽著程一跑,分明不想李站繼續(xù)這個問題,“時間不多了,別閑聊了!”
李站遞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給池爾,池爾挑挑眉,跟過去,程多見他們沒再繼續(xù)講,松了口氣,戴著一副橡膠手套,捏著那根斷指仔細對照片刻:“就是這個。”
摁下,“滴滴”驗證結(jié)束,門開了,四個人再次松了口氣。
這一層的是肝,跟心臟一樣被擺在一個精心設(shè)計的盒子里,顯示,再過十個小時,此物不放入腔體之內(nèi)就會腐壞。
池爾捧著盒子皺眉:“糟糕,時間錯了。”
“什么?”
“一樓的心臟顯示再有二十小時開始腐爛,二樓這個是十小時,如果三樓的腎時間更短,我們把這些器官放進404那位體內(nèi)的時間就短了。”
程多:“意思是說應(yīng)該從3樓開始?可先前也沒人知道啊。”
李站:“不管了,已經(jīng)拿到了第二個,還剩一樣,咱們盡量快。”
也只好如此,四人再次登上電梯,上三樓。
電梯到三樓,門一開,陣陣幾乎徹骨的寒意就涌入電梯里,凍得衣著單薄的四個人同時打哆嗦。
再看外面,燈光昏暗,只能隱約看清楚,寒意不知從何處而來,非常用力的釋放著威力,四個人抱住胳膊汲取暖意,來到走廊上。
這一層也是六個診室,分布和二樓幾乎一致,而且門都開著,勉強給他們以視線照明的光亮就是從一間間診室中透出的。
空調(diào)景致,可涼意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程多顫巍巍抓住池爾的胳膊:“池,池大哥,抱團取個暖吧。”
池爾:“我……”
“你們幾位,是來看病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