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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眾人起來后向村里訴述了昨晚的情況,村里人聽說問題已經(jīng)解決,自然歡欣雀躍,有的更是老淚縱橫。那個90多歲的村老人老成精,說既然此處的風(fēng)水已壞,雖然收拾了那些不干凈的東西,但廟還在啊,風(fēng)水形勢也還在啊,時間久了不還得出毛病?
大剛呵呵一笑,說還是老爺子精明,他就準(zhǔn)備說這件事呢。說廟里已經(jīng)破敗,與其任其不收香火而惹怨神靈,不如拆了了事。破廟附近的墳頭,有主的呢,最好遷走,無主的孤墳,該平就平了,至于破廟拆了以后呢,,我們幾個商討了一陣,想了個法子。
既然這里也是抗日戰(zhàn)爭時期忻口戰(zhàn)役的分戰(zhàn)場,這里犧牲了那么多的先烈,不如就在破廟原址修一座紀(jì)念碑,除了能永鎮(zhèn)地氣,也能供后人瞻仰,不忘先烈功德。這樣呢,政府上也好說話,又能起到鎮(zhèn)塔的作用,一舉兩得,大家覺得如何?
村里人聞聽都直呼大善,老爺子也連聲稱贊,說果然是高人,想法都高人一等。這就讓村長去縣里匯報去,讓他們批款修建。看著村長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大剛又笑了笑,說我這兒呢,給你出點(diǎn)兒,您自個兒呢再湊點(diǎn),去縣里報備一下就好,要不縣里也不見得有經(jīng)費(fèi)。
村長聽大剛這么一說才松了口氣,然后又嚷嚷著,這如何使得。跟著來的幾位當(dāng)?shù)嘏沙鏊耐荆蛱炜粗矌筒簧厦驮缭缁厝チ耍裉煲淮笤缇挖s過來,知道問題已經(jīng)解決了,也都很高興。現(xiàn)在見大剛這么說,也都覺得很不好意思,人家?guī)兔k事已經(jīng)算仁至義盡了,怎么能再讓人家貼補(bǔ)呢。所以都說,他們會跟縣里去說,讓大剛等人放心,款子一定能批下來。大剛見他們這么說也就不好再說什么,自己的祖先英烈總得自己供養(yǎng)才好,總是借助于人,祖先也會瞧不起的。
告別村里,眾人馬不停蹄,一路奔赴下一個目標(biāo)--壽寧寺,畢竟他們此行的主要目的還是那座射天狼大陣。
卻說他們將要去的下一站壽寧寺,始建于唐代,歷代均有修建,曾是五臺山壽寧寺的一座著名下院。相傳,清順治帝福臨第四子玄燁出征邊地,戰(zhàn)事失利遭遇饑渴,遇一婦人以食物相助。玄燁感其恩德,問其住址,婦答曰:晉崞縣五峰山。玄燁登基后,派員遍訪五峰,結(jié)果在崞縣東五峰山見有一座圣母廟,才知當(dāng)年相助之婦早已成神。遂頒詔下旨,敕封為“龍宮圣母”,于四月初八日親往祭之。之后,康熙帝號令崞縣知縣于每年四月初八代帝而祭,五峰山壽寧寺遂建起一座為致祭而設(shè)的官廳。五峰山因有五峰而得名,壽寧寺圣母廟在中峰,東峰有漱玉泉,南峰有冥府殿,西峰有梵玉宮,北峰有水草廟。
因?yàn)閬頃r的高速上有事故發(fā)生,導(dǎo)致車輛擁堵,等他們到了五峰山山口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眾人舟車勞頓,在路邊的飯店里草草吃喝一頓,算是中晚飯合一了,吃罷眾人就坐下來商討今后行止。今天眼看著是上不得山了,不如先找個地方早早歇下,待大睡一覺,精神飽滿之后,明日登山。本來幾個特警戰(zhàn)士建議可以去縣城里找有關(guān)方面接待一下,大剛說這里離縣城太遠(yuǎn),一來一回憑白耽誤不少時間,到時再上山,完不了任務(wù)怕還得在山上露宿,而且如果去了,人家也麻煩,就不去了。說完就問店老板這身后的村里有出租的庭院沒有,他們幾個湊合一宿,明日準(zhǔn)備登山禮佛。
店主人是個木訥的中年人,倒是老婆看著短小精干,就過來說,他們也是外村的,峰下這個村里的人和外人都不怎么打交道的,又兇的很,他們當(dāng)初在這里開店是從縣里找人才幫著搞定村里的,所以叫他們還是住縣城里。大剛他們呵呵一笑也渾不在意,劉洪波說晉北地區(qū),歷來都是草原游牧民族和中原農(nóng)耕民族的沖撞之地,所以民風(fēng)彪悍,到現(xiàn)在每逢年節(jié)都有摔跤、賽馬、射箭的項(xiàng)目,好勇斗狠,也是有的。我們客氣點(diǎn)兒,應(yīng)該無妨,總得講道理吧?
眾人離開飯店后,順著彎彎曲曲的村路又向里行進(jìn)了大概半多小時才到了這座占了一面陽坡的山村。村子不大,還窮,因?yàn)樘栠€沒有落山,他們從車?yán)飶埻€能看見有土坯構(gòu)筑的房子。到了山下,他們就近找了一家看起來門戶整齊的人家問詢,出來應(yīng)話的是位瘦高的老人,老人高鼻深目,頭發(fā)還帶卷,很有點(diǎn)兒異族人的影子。老人說話倒是地道方言,問大剛他們有何事,神色間頗為不善。大剛說想明日上山禮佛,一心趕路,過了宿頭,就想問問村里有沒有可以借宿的院落。老人一聽說他們要住下,眉眼間難掩鄙色,只說,我這院里不待外客的,就急匆匆關(guān)了院門。
果然如飯店老板娘所言,這村里之人是不好打交道啊。大剛一行又尋路找到了村里辦公的所在,見還有人在,就再次上去訴說緣由,接待他們的是一位50多歲的半大老頭,臉膛紅紅,聽說是遠(yuǎn)來禮佛的,是一臉的納悶。出來一看這么多人口,車上的行李架上還大包小包的,就想拒絕,劉洪波一看就急了,說你們這村怎么了,晉人好客,哪有天黑趕客的道理,說著說著就大聲嚷嚷起來。
見這邊起了爭執(zhí),辦公室里也出來幾個人,其中有一位看似主事人的中年人出來問清了緣由,就告訴他們,村里不留客是祖上的規(guī)矩,走親戚都是白天來晚上走的,從不過夜。大剛一眾人看人家這么說,也沒什么辦法,既然人家是祖宗定下的規(guī)矩,那就無話可說。晉地文化源遠(yuǎn)流長,各家有各家的信仰,就算有所禁忌也不奇怪,何況看著這村里的人都有點(diǎn)胡人血統(tǒng),于是就商量著,能不能在村前的小廣場里安排宿營,大家都拿著帳篷睡袋,湊合一夜也就得了。那位中年人見大剛執(zhí)意如此,就說道,如果你們實(shí)在沒地方去,那就去村東頭吧,那里有一所大宅院,算是離了村子,也不算違反祖例。說著就請他們?nèi)ゴ謇锏霓k公室去坐下,喝水歇息,進(jìn)去交談片刻后,他們得知這個中年漢子姓鐵,是本村的村長,村里只有500多口子人,都姓鐵,沒有雜姓。
不大功夫,一個年輕小伙子過來在那位村長耳跟前低聲嘟囔了幾句,村長點(diǎn)點(diǎn)頭,說準(zhǔn)備好了,讓這后生領(lǐng)你們?nèi)ァ1娙税衍囃T诖迩暗膹V場前,就背著從車?yán)锶〕龅难b備呼呼啦啦隨著這位年輕后生朝那所宅院走去。那院離著村子也不算遠(yuǎn),但是隔著一道坡,在一座土崗之上,奇怪的是這所房子和村里的房子朝向不同,是一所坐東朝西的房子。中間有六眼炮臺窯洞(在平地用石塊修建,不是在土崗里挖掘而成,后者為靠山窯),還不在一個平面上,分著三個平臺,每個平臺有兩眼窯洞,倒是互相接連,圍墻也不是尋常人家以窯洞兩端為界的半圈外墻,而是把窯洞圈在了中間,四個圍墻角還修著配房,正門并沒有開在窯洞正對的西面,而是開在了南面偏右的位置。劉洪波站在高處,看著這所怪異的院落,怎么看怎么覺著不舒服,說不出什么感覺,總是覺得心里膩歪的很,可又說不出什么來。
按說山區(qū)建房,向陽背風(fēng)的好地方多的是,怎么就蓋了一座這樣奇怪的院子。見大剛他們都跟著那個年輕小伙子下坡朝那所大宅走去,也趕緊趕過去,邊走還邊跟身邊的天慶小聲嘟囔,這院子遠(yuǎn)遠(yuǎn)看去,怎么越看越像個跪著的人啊。
天慶神情微變,沒有說話。前面的那個年輕人好像也聽到了,還扭頭看了劉洪波一眼,但又裝作很隨意的看了看,還隨口招呼了一句,就要到了,跟緊點(diǎn)吧。大剛和牛道長,都沒說什么,只是催促眾人早點(diǎn)進(jìn)去打掃,早早歇下。到了院里,那位年輕人交給他們四把鑰匙,說最上頭兩眼窯洞里放著這家人的東西,不好打開,也盡量不要過去,剩下的這四眼窯洞你們自己分配一下就好,說完就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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