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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接他們的車子在大埔區廣福公園旁的一個私人會所前停下,經范文麗介紹,劉洪波才知道這里也是協會的產業。劉洪波本來神經粗大、性子也大大咧咧,但給人的感覺好像處驚不變,從容瀟灑,加上他一身合體的西裝以及在軍伍里練就的氣質,身板筆挺、英姿勃發,讓梅北嶺覺得他比自己都像神研會的人。
梅北嶺和范文麗走在前方,劉洪波在他們身后半步的位置,靠近墻邊。當他剛剛轉過轉角的時候,忽然,一陣疾風響起,“梅總,躲!”劉洪波只來得及說了三個字。一條腿帶著風聲朝他面門掃來,事發突然,劉洪波不及細想,只得抬肘擋架,硬接了這一腳。乖乖,好大的腳力,饒是劉洪波這樣的身手讓踢了一腳,也被踢退了好幾步。劉洪波伸手把梅北嶺兩人擋在身后,卻沒有看見兩人發現來人后非但沒有緊張,眉眼里還笑意殷殷。對方是個女人,一身緊身的黑衣黑褲,還蒙著面。劉洪波揉了揉手肘,左右擺了一下脖頸,蹂身而上,從剛才的一腳,她能看得出對方的武功路數里明顯有泰拳的痕跡,剛才就是泰拳的蹬踢,泰拳沒有具體套路,招式快速簡練,狠辣刁鉆。想通了緣由,劉洪波冷靜下來。對方見一次攻擊未盡全功,也是一驚,隨后團身而上,和劉洪波斗在一起。這個女人的功夫很雜,有泰拳的影子,還有斌道(緬甸拳)甚至還有巴西的卡波拉。因為各種東西糅雜在一起,叫人看著眼花繚亂,但她自己明顯雜而不亂,應對處置很是得當,讓劉洪波疲于應付。
劉洪波在備選特戰大隊的一年集訓里,曾經接觸過這些,這些搏擊術,都是各個國家、地區、個民族流傳千年的精華,劉洪波一邊小心應付,一邊也盡量學習。所以,女人的打斗像穿花蝴蝶,劉洪波在一旁只是,推、擋、遮、點,簡單一招,盡破其勢。就像一個老武師在教徒弟,看著不對就來那么一下。
打斗首先講的是什么?是眼界!你會的我也會,我會的你不會,就能憑此一擊制勝,所謂一招鮮,吃遍天,就是這個道理。第二講究的是氣勢,破釜沉舟、孤注一擲,這都是氣勢。最后才是武技的考校和力量的博弈。
女人在武技方面,學識龐雜,但雜而不亂,眼里的景兒,手里的活兒配合的天衣無縫,就這本事,在香港警隊里都能出點兒風頭。可惜她的對手是劉洪波,這小子當兵以前就把他們附近幾個縣有名的師傅都拜遍了,他孤家寡人,去哪兒不是混飯吃,人家看他年齡小又乖巧,也都肯教他。等當了兵,班長、連長都是搏擊高手,自然也沒少操練他,再加上特戰大隊一年特訓,大大開拓了他的眼界。現在的劉洪波可以說不是高手,但也不怵高手。
女人一看這些招數不好使,于是改變戰術,抵近攻擊。還沒來幾下,面巾就被劉洪波撕下,露出一張嗔怒的俊臉,女人眉目如畫,偏偏是一副生氣模樣。本來打架輸了就不高興,劉洪波還不合時宜的來了一句:“嗯,還能看。”女人當即大怒,,立時狂攻不止。她頗為自信的容貌不知道有多少少女美婦自嘆不如,有多少青年才俊趨之若鶩,到了劉洪波這兒只給了個中評,差一點兒就差評了,叫她如何不惱。
這一惱,自然是全力攻擊,再不留手,劉洪波一看雖然對方招式兇猛,但心境已亂,節奏已亂,正所謂剛不可久,柔不可守,既然這么拼命,那么肯定會有漏洞,不由得心中暗喜。一邊的范文麗看的一驚一乍的尖叫連連,倒是對那個女人的擔心較劉洪波更甚。梅北嶺扶額慨嘆,頭疼不已。
這時,女人抬右腿就是一個泰拳中的沖膝,被劉洪波抬手撩開,另一條腿同時蹬地也抬起,兩條腿同時纏在劉洪波腰間,伸右手反手把住劉洪波的脖頸,全身忽然向后倒仰,想借自身沖力加體重像魯智深倒拔垂楊柳一樣把劉洪波拽到在地,倒地之后再發動一系列的后續攻擊,這是一招經典的美國海軍陸戰隊搏擊術。可劉洪波早有防備,一見她身子向后仰,立即一個弓箭步墊住她的臀部,承擔住她的身體重量,左手從自己懷里一繞把她的手從自己脖頸繞開,一個金絲纏腕,順臂而上。女人趕緊甩脫,兩只手握拳雙耳灌風朝劉洪波兩側太陽穴砸來。劉洪波余光一掃伸手擋架,在一接觸的瞬間變架為抓,“噗、噗”兩聲抓住女人手腕,向她背后一攏,緊跟著就是一記頭錘。女人見躲無可躲,只得撤腿還擊。劉洪波哪里還能容他再行攻擊,把她兩手反剪攔腰抱住,同時重心下移,兩個大臂卡住她的兩腿,兩個人就這么僵持在那里。
現在的畫面是,女人被雙手反剪背后,雙腿蹬地想擺脫卻力有不逮,男人的頭深埋在女人胸口,像極了一對舞曲終了卻不忍分開的愛侶,畫面很詭異,又很曖昧,明明是生死相搏,卻又不離不棄,范文麗眼睛星星閃爍,驚訝不語,梅北嶺直接一閉眼就轉過身去。
女人連番掙扎,卻被劉洪波死死地治住,不得動彈。他不是不放,他在想問題,這不是梅北嶺他們自己的地方嗎怎么會有人襲擊?要襲擊也應該朝他們去啊?這次襲擊怎么看都是朝自己來的。為什么梅北嶺、范文麗既不逃走,也不喊人?
“放手!”女人說話,劉洪波抬起頭,心里還想著剛才的那些問題,眼神有點困頓不解,甚而有些迷離。就像那個那個以后,神魂出竅再回歸后的一剎那,女人哪里還有不明白的,想著自己養了二十年的小兔子讓這小王八給拱了,還色眼迷離的,女人羞憤欲絕,一聲尖叫響徹云霄,堪比佛家絕學獅子吼,嚇得劉洪波當場就松了手,往后還退了兩步。他試探的問了一句:“自己人?”
“你說呢?”女人已經渾身充血,變成奇異的粉色,尤其兩個耳垂,這是要變身嗎?劉洪波有點費解。
“四丫頭,怎么樣,稱量出來沒有?”梅北嶺適時的問了一句,女人捋了捋頭發,哼了一聲,轉身消失。
“是我三哥的姑娘,我們家里的四丫頭,估計是想自己先稱量稱量你的分量,好回去跟他爹表功。”梅北嶺出來解釋。
“那剛才,她沒事吧。”劉洪波有些不好意思。
“江湖兒女,怎么會在意這些末節,放心吧,阿好的心大著呢。”說完還拍了拍他的肩膀,教他寬心,可一轉身,筆畫了一個十字架,心里趕緊叨念,死道友莫死貧道,順便還懇請佛祖,千萬給劉洪波留個全尸,梅家的閨女哪里是那么好招惹的。
范文麗滿臉愧疚的看著劉洪波,又不停的唉聲嘆氣,一副我愛莫能助,你自求多福的模樣,弄得劉洪波心里忐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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