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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杏兒伸手摸摸包子圓鼓鼓的肚子,見它露出一臉享受的模樣,就又順勢揉了兩把,笑著說:“這是剛吃飽呢,你瞧這肚子圓的,我娘如今疼它疼得緊,對它比對我們還好呢!”
“山子趕緊進屋來。”葉氏迎出來招呼,伸手把許杏兒的背筐接下來,“你也趕緊進屋待著去,當心又被太陽曬得頭暈。”
“杏兒身子還沒好利索是么?”山子擔心地問,“村里的大夫怎么說?要不還是進城找個大夫,好生去看看?”
“娘,我真沒事了!”許杏兒拖著長聲撒嬌道,“你看我現在這不是活蹦亂跳的么!”
葉氏對山子大吐苦水道:“山子,你看看她,我說什么她也不聽,前天才剛暈倒了一次,這才好不容易給留在家里歇了兩天,我一個轉身看不住,她就自己找活兒做。”
“又暈倒了一次?那大夫到底咋說的?”山子聽說許杏兒又暈倒了,頓時擔心起來,“大夫不是讓你好生歇著么?怎么又暈倒了?”
“還不是她,之前暈倒了都沒告訴我,七月半那天早晨祭祖,下晌兒還去法壇那邊幫忙,結果也不知是中了暑氣還是什么別的緣故,突然間就暈了。”葉氏越說越氣,伸手戳著許杏兒的額頭,又不敢太用力,只在額頭上點了幾下。
“好了,娘,我這不是乖乖在家待著了么!”許杏兒連撒嬌帶保證地把葉氏哄走了,這才對山子抱歉地說,“我最近沒法兒進城去賣咸菜了,但是陳掌柜那邊的買賣我還不想就這么斷了,畢竟好不容易才有了這么點兒起步,我如今又沒有什么新的營生,這邊就還得繼續堅持下去才行。”
“你放心吧,我隔幾天進城去一趟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兒。”山子聽明白了許杏兒的意思,“咱倆既然是合伙做咸菜,有啥事兒你就直接告訴我,我能做的就做好,做不到的咱倆再一起商議,還用得著這么客氣?”
“也不是跟你客氣,不過是這么說話習慣了,你不喜歡我以后想著改就是了。”許杏兒說了幾句軟話,然后正色道,“其實我這兩天歇著沒事兒做,一直在想一件事兒,咱以后試著種草藥賺錢,你覺得咋樣?”
“種草藥?”山子歪頭想了想,略有些不解,他家里也有藥園子,種一些尋常的草藥,不值什么錢,只為了自家取用方便,“草藥什么的山上都有,到時候上山采不就得了?自家種的話還要伺弄,這能賺錢么?”
這個想法,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從許杏兒的腦子里冒出來過,但是一直都沒時間細細推敲,這兩日趁著養病無事,在心里翻來覆去地想了好久,她雖然沒種過草藥,但前世村子里,還是有很多人家種參種藥材的,大部分種的都不是貴重的藥材,但勝在產量和品質穩定,在如今這個藥材基本靠采,收成基本靠天的時代,若是能夠種植使用量大的普通藥材,這其中的利潤其實還是比較大的。
“我如今也只還是個想法,利弊參半吧,具體如何還要仔細盤算才行。”許杏兒心里也有些沒數,畢竟現代的時候有農藥、有化肥還有各種藥物,如今什么都沒有,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我二叔和三叔都回來了,你若是真想種草藥,到時候找他們一起參詳參詳,總比你自己在家亂想來的實際。”
“師父回來了?”許杏兒眼睛一亮,“我都好久沒見到師父了。”
“他昨個兒還問起你,等你身子好些了再去看他就得了。”山子并不太當回事地說,“反正他在家也沒啥正事兒做。”
“行,那你回去跟師父說,等我身子好些了就去看他。”許杏兒就也沒再客氣,因為最近她的確覺得身體不太給力,很容易疲勞不說,偶爾干點兒什么活,還會覺得心慌冒虛汗,所以她這兩天都十分聽話地在家呆著,畢竟她也明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更何況自己現在,根本連生病都是生不起的。
山子見許杏兒這么爽快地應承下來,不免擰緊了眉頭,他知道許杏兒的性子,但凡能撐得住的話,她肯定不會推遲去見吳老三的。
“你好生養身體,最近二叔和三叔回來,家里也忙亂,這幾天我就先不過來了,城里那邊的咸菜也送了幾壇,足夠用幾日了,我過些天再來。”山子起身告辭道,“你好好在家養著,別著急。”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許杏兒抿嘴道。
山子略有些看呆了,許杏兒因為病著,頭發沒有挽起來,披散在身后隨意扎著,面色比平時蒼白,唇色也只是淺淺的粉,略一抿嘴,才顯得多了些血色,嘴角處梨渦若隱若現,哪里還有初見時那黃毛丫頭的樣子。
“山子哥,山子哥,跟你說話聽見沒?”許杏兒提高聲音喚道。
山子猛地回過神來,尷尬地摸摸鼻子道:“啊?你說啥了?”
“我是說,之前的棠梨子都放熟了,如今我又不能進城去賣,藥兒喜歡吃么?要不你再拿回家一些?”許杏兒又重復了一遍。
“你不說我都給忘了。”山子盤算了一下,“今天時間還早,我進城去賣掉算了。”
“現在?”許杏兒看了看外面太陽的高度,“這會兒正是熱的時候,中暑了可怎么好?”
“你以為我是你呢?”山子拿她玩笑道,“我從小就跑山,太陽算什么,更何況這都已經過了立秋。”
“你難道就沒聽說過秋老虎更毒么?”許杏兒被取笑了,不甘心地反唇相譏。
“行了,你好生歇著吧,我走了。”山子起身揉揉許杏兒的腦袋,然后又彎腰揉揉包子的頭頂,轉身出門去了。
“你這人……”許杏兒趴到炕沿上,跟包子大眼瞪小眼,故意鼓起腮幫子嚇唬包子。
包子以為許杏兒在跟自己玩鬧,前腿搭在炕沿上,伸長舌頭,沖著她的腮幫子舔了下去。
“去去,弄我一臉口水。”許杏兒推開包子的狗頭,“真是的,你倆都欺負我是吧?”
包子歪著頭,吐著舌頭看著許杏兒,一臉無辜的傻樣兒。
“喂,包子,賣萌犯法你知道不?”許杏兒一本正經地對包子說,然后自己笑得滾倒在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