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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超愛抱怨,說我不是抱著他就是搶走整條棉被,樂兒,我睡相不可能有那么差勁吧?」
「我睡一睡還以為坐上了游樂設施呢。」樂兒咯咯笑。「我說那叫整骨,小金魚你也這么認為吧?」
金綰岑不置可否,她現在正在評估南與他朋友之間的關係,撲朔迷離,剛開始以為只是酒肉朋友,現在又非常熟捻似的,他們的心中有彼此的位子。南清楚阿虎是在對她開玩笑才沒有大發雷霆。
要說是哪類型的朋友喔,一開始我是跟著小南沒錯吧?有一個月的時間,那整個月都在做愛啊……總之,南的技巧是非常高難度,但是沒有靈魂喔,實在受不了喔,最后變得像是一塊黏在砧板上的肉,每天剁剁剁包進油紙塞給客人。你不覺得做愛其實很講求rock精神嗎?」
不,這群人說不定真是朋友妻,不欺,朋友會生氣的那種人。
金綰岑面露難堪。
「過去的事沒什么好提。」南說。
「你罵導演不要搞一些有的沒的,你自己不也是,現在人家想講你還不想聽,男人完全就是渾蛋,一群不知足的渾蛋。」
「你醉了。」
「是微醺。」
「好吧,我的藍莓夜,你想問什么?」
「我不知道……」金綰岑的視線都浸泡在紅酒里。「我見識到你的溫柔,也見識到你的冷酷。」
杜佑南抽了口水煙,幫金綰岑切好一片披薩。「我無法忍受隨意亂扣鈕扣的人,他們不尊重自己的身分。」
「也許他們比起索求,更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金綰岑搖搖頭。
「說得天花亂墜,實際上沒有能力辦到。」杜佑南的修長手指握著菸管,一派優雅的吹笛人即將奏樂。「以為有想法有經驗就能拍出曠世鉅作,到處各摻一點,包山包海包羅萬象。電影本來就是門復雜藝術,你可以想見那將演變成一場巨大災難。從頭到尾只需要講好一樣東西,專注在一件事上,厲害的導演想得復雜,簡潔表達,臺灣沒那么多厲害導演,有時候光一件事都講不好。」
「僅僅做好一件事。」金綰岑喃喃重復。
「我現在也只想要專注一件事,一次的蛻變,再無其他……」
杜佑南吻上她柔軟的唇,復雜風味在口紅與食物香氣之間游走,金綰岑忘了這里是店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