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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佑南把冷氣風口對準她。
「請問你在做什么?」
「公司職員一上車就緊鎖眉頭,合理推斷只有承受不了福特野馬314匹馬力而暈車。」
「杜先生沒有考慮過是你太幼稚了我才忍不住皺眉頭?」
他彷彿聽見一則笑話。「你比較有可能因為坐不慣跑車,轉彎時會飄吧?」
金綰岑差點沒能忍住這張嘴,咽了好幾口氣才平靜。事實上,她喜歡這臺長頭短屁股的夜黑野馬,鯊魚鰭流線,正中央的野馬奔馳標志,渾身充滿肌肉動能。
「杜先生不像是開跑車的類型。」金綰岑說。
「難道金小姐是依據別人的評價才能做自己的人?」杜佑南反問。
她靠著車窗搖頭。
斯文的人開肌肉車自然有一股獨特魅力,不是染金發抹膠那種暴力性炫富。不想承認,杜佑南的確具備大人式的馀裕,彷彿不管任何一件事交給他處理都能妥善。
她為什么要拼命和上司作對?
金綰岑摸著冷氣出風口旁的小野馬標志心知肚明。
「我的確是如此。」杜佑南突然開口。
「什么?」
「依據別人的評價才能做自己。如果金小姐不喜歡,我或許會考慮換車。」
傾斜的雨滴滴噠噠降落,野馬隨科氏力打轉。從某一刻開始,她瞭解到地球并不是正體而是一顆歪斜的星球。
車內陷入沉默,只有《伊莉莎白小鎮》的音樂以天空落下的方式釋放氣壓,重復著(thistimearound)youcanbeanyone,彷彿他們現在不是要去商場內的速食店,而是試圖橫越沙漠的旅者。
金綰岑煩躁地磨擦指尖,始作俑者卻一派優雅吃著薯條,她差點想大吼一個大男人吃起薯條卻跟倉鼠沒兩樣。
「杜佑南,你平常都是帶女孩子到那么吵的地方吃飯?」
「不常。」他又露出該死的可愛笑容大口咬下漢堡,毫不在意亂跑的小孩把番茄醬抹上他的西裝外套。「哎,真是,得買一件新的了。」
金綰岑舉雙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