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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往矣。
現在的候萬身價不菲,豈能像昨日那般輕言生死?
他死也不肯靠近侯三斤,生怕遭了連累。
我硬拽著他走,威脅道:“你要是不去,我就不管了。”
開玩笑,你有錢了,可以搞冥婚,搞了冥婚,最后害死人,就想著一走了之?沒那么好的事兒。
候萬迫不得已,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走著走著,感覺不太對勁。我回頭一看,侯萬賴在原地瑟瑟發抖。
我停下腳步,低頭問他:“你不是混過嘛,咋能膽小成這樣?”
候萬帶著哭腔說:“大哥,過去我的確混過,可是我都多少年沒見血了,早就忘記了刀頭舔血的滋味如何。這些年我過的燈紅酒綠,經常出沒在高檔場所,早已經學會了講文明,再也見不得血腥了。”
我跟他說:“你不去也行,多給人家點錢,權當彌補侯三斤家屬的精神損失費。”
候萬忙不迭的說:“一定,一定。”
我問他:“你打算給多少?”
候萬脫口而出:“5萬!”
我驚詫莫名,質疑道:“只給這么點兒?一條人命哎。”
候萬眨了眨眼,強笑道:“在俺們這塊兒,人命不值錢。出個事故賠3萬,下礦死人賠4萬,我給五萬已經不少了。
這孩子的父母死于礦難,從小跟著爺爺長大,他爺爺去年也死了,現在只剩下一群窮親戚,對待他半點親情也無。這樣的人最難纏了。
他們并不看重親情,眼里只有錢。要不然,他們怎么可能把靈堂搭在一公里開外?如果我給的太多,侯三斤的窮親戚們一定認我好欺負,他們會沒完沒了的。”
貧窮山野地,人命賤如紙。
5萬啊。一條人命。
哎。
候萬留在靈堂前方等我,我獨自一人走向棺材。
棺材打開,尸體呈現。
不堪入目。
侯三斤的表面皮膚全部潰爛,到處是黑紅的斑點,衣不蔽體。
準確來說,他沒穿衣服,裸身而死。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兒好肉,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血葫蘆。
繞是我自幼膽大,也看得我連連皺眉。
這樣的傷情怎么可能是鬼怪弄出來的?倒像是掉進了腐蝕性極強的水池子里,瞬間腐蝕而成。
可是不對啊,如果侯三斤死在了腐蝕性極強的水池里,肯定早已經尸骨無存了,村里人怎么發現他的?
這個推論不成立。
正當我皺眉思考的時候,一不小心觸碰到了侯三斤的尸體。
剎那間,一股紅能量沿著我的左手手指升騰而上瞬間抵達心臟部位!
我如遭雷擊,心跳猛地一停!
這個時間很短,可是也很要命,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從我心臟部位傳出,轉瞬間密布全身,害得我一個趔趄趴在了棺材邊緣。
當時我感覺,這股能量具備極強的攻擊性,險些摧毀我的周身血脈!幸好它數量有限,讓我僥幸撿回了一條命!
我癱軟在棺材旁邊大口的喘著氣,額頭上冷汗淋漓。
好詭異的紅能量!
現在我終于知道侯三斤是怎么死的了!
他被紅能量摧毀了周身血脈,血崩而死!
這股紅能量我曾經見過,就在侯家莊附近的邪門陣法里。
當初,我曾經遠遠的看過它。
看來鄒寒鴉真的摧毀了邪門陣法,導致紅能量逸散而出。
按照紅能量的殺傷力判斷,一旦它擴散而出,侯家莊的人無一幸免。可是,為什么遇害的人只有侯三斤?
原因很簡單----那股能量還沒有擴散出來,僅僅存在于陣法周圍。偏偏只有侯三斤一個人去過那個陣法里,為的是完成鄒寒鴉所謂的冥婚程序。
關于這一點,候萬早就跟我講過了。
如今只剩下一個問題,那股紅能量會不會繼續擴散?我們有沒有能力阻止它擴散?籃ζ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