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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且只有侯小胖的幾句鄙視而已,算個毛事兒。
可是在侯小胖看來,那就變成了季無塵胸懷寬廣、禮賢下士。
真是個人生奇跡啊。
我把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也能體會清楚,可是換做是我,肯定玩不轉。
原因很簡單----我不是季無塵,沒有他的敏銳眼光,把握不住操控過程中的種種細節。
由此可見,季無塵的確是個人才。相對于我的硬實力而言,季無塵才是高粱觀崛起的真正希望。
得人心者得天下嘛。
也是從這一天起,我從來沒有質疑過季無塵的任何決定,不管他的決定是否正確。
許多年以后,當我和季無塵談論起今天的想法時,季無塵輕笑道:“你猜錯了,高粱觀崛起的真正希望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孫臉盆。如果沒有你的硬實力支撐,就算我說的天花亂墜都沒有用。”
我哈哈大笑道:“咱倆是英雄相惜,互為輔佐。”
某個小女子抱著胳膊罵我倆:“互相吹起來沒完了,你倆真是臭不要臉?!?
俺媳婦說話太直接,搞得我和季無塵面紅耳赤,相對無言。
話歸當前。
季無塵騎著黑驢一騎絕塵,我和侯小胖緊隨其后,像極了兩個小跟班。
我得襯托季無塵的老總架勢,不得不放棄黑驢。
侯小胖為了討好季無塵,趕著老黃牛走在他身后,巴不得替我扛旗。
可是他沒有我的本事,扛不住高粱觀的幻化大旗,只能跟季無塵不停的炫耀自己人脈寬廣。
季無塵聽得很認真,偶爾回應幾句,典型的老總做派。
為了配合季無塵演戲,我把黑驢速度調到最低,勉強和老黃牛同步,省的侯小胖跟不上。
一行三人邊聊邊走,很快抵達寒鴉道士的住處。
他住的很寒酸,一幢小土房,空蕩小院落,清貧至極。
當他看到我們的那一刻起,眼睛里閃過一道凌厲的光芒,看得我心頭一顫,當時我感覺,這廝絕對不是個假道士,必須有真本事。
寒鴉道士很懂得掩飾,凌厲的模樣一閃即逝,可是終究,還是被我捕捉到了,從此對他另眼相看。
侯小胖沒有我的敏銳感覺,仍舊把寒鴉道士當成一個假道士看待,言語中多有輕視之意。
我暗示季無塵,告訴他寒鴉道士很不簡單。
季無塵笑著搖頭,意思是,不管他是否真有能耐,既然他樂意假裝菜鳥,權且由著他去。
其實我很想讓季無塵把寒鴉收歸門下,只可惜季無塵沒有這個意思,我也是無可奈何。
按照慣例,侯小胖仍舊收取了寒鴉道士200塊錢回扣,僅僅交給他塊錢。寒鴉道士不嫌少,季無塵視而不見,我也不好多說什么。
返回的路上。
我仔細觀察寒鴉道士。
這個瘦骨嶙峋的窮道士大概40出頭,連個法器都沒有,穿著一個破敗的道袍,上面開了三個洞,看上去凄慘無比。
可是他神氣很足,目含兇光。
“兇光”是我自己感覺出來的,其他兩個人并沒有此種感覺。
我感覺寒鴉道士很不簡單,想要跟他套套近乎,可是人家半搭不理的,搞得我無比狼狽。
后來我們才知道,寒鴉道士天生不愛說話,典型的悶葫蘆。他也不是窮到瘦歪歪,而是喝到瘦歪歪。
這廝嗜酒,無醉不歡,想胖也胖不起來。
我曾經問過他:“你信奉的是哪個道派,怎么可以喝酒呢?”
寒鴉道士含糊其辭道:“江湖散人。”
這廝惜字如金,我也問不出什么來,只能作罷。
一行人邊說邊走,多半是侯小胖和季無塵說,我和寒鴉道士不怎么發言。實際上,我也不怎么喜歡說話,尤其是面對陌生人的時候。
侯家莊距離寒鴉道士的住處很近,步行大概30分鐘。當我們快要抵達的時候,季無塵吩咐我:“臉盆,收了神通,省的驚世駭俗。”
我點點頭,收回了折紙成兵術。
這時候,寒鴉道士不經意的看了我一眼,他把目光著重鎖定在“高粱觀”三個字上。我猜測,他或許認識我師父。
當我跟他說起孫婆婆的時候,他又不理我了,真是個怪人?;@ζ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