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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號樓下,花圃前方,鮮血染地。紅白相間的警戒線早已經拉起。聞訊趕來的三五個警察忙活著維持秩序、監控兇手,驅散圍觀人群。
幕后真兇橫躺在地上,胸口部位中了一槍。
真兇伏法,邪法自破。馬老爺子身上的人皮符文落地之后化為飛灰。馬先生忙著照顧他爹,再也沒有露面。
我和季無塵確認老爺子沒事兒之后,留下剩下的珍珠告辭離開。馬老爺子身體虛弱,并沒有急于挽留。送我們出門的馬先生感激萬分,非要把剩余的珍珠送給我。
我死活不要,大家僵持了半天,最后還是留給了馬先生。他家貧困,賺錢不易,這個便宜我不能占。
下樓以后,我和季無塵來到案發現場。
李云站在不遠處的警車前方,盡量板著臉。可是她剛剛為民除害,著實按耐不住,刻意拿捏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古怪。
我和季無塵走過去,遠遠的說:“讓我們看一眼真兇。”
李云見到我們以后,終于可以笑出聲來,喜上眉梢道:“咱們幾個立功啦!”
季無塵嘟嘟囔囔道:“立功的是你和趙峰,我們兩個都是打雜的。”
李云哈哈大笑道:“no,no,no,你們也有功勞,我們不會忘記。相關獎勵馬上發放。”
季無塵大喜,追問道:“獎勵個啥?”
李云伸出兩根手指,笑道:“見義勇為獎金,每人200塊。”
季無塵立刻癟了氣,抑郁萬分道:“才200啊!”
我和他加起來400塊錢,按說不少。可是根據高粱觀的三大紀律,我們得捐出去360,到頭來,每人僅得20塊,著實不多。
季無塵和李云聊天的時候,我獨自一人走向真兇身邊。
李云警告我說:“不要輕易接近他,當心他施法暗算你。”
我沖她擺了擺手,示意道:“無妨。”
幕后真兇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李云那一槍打的不算重,本來他死不了。可是大家害怕邪法,誰也不敢擅自靠近他,更別說送到醫院里救治了。于是乎,悲劇不可避免的發生了。
當我走近他的時候,那人咧了咧嘴,問道:“和我斗法的人是你?”
我點點頭,蹲下身來,低聲詢問他:“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他搖了搖頭,無力道:“先是中了你的法術,內傷已成;緊接著中了李云一槍,外傷鑄就,內外交困之下,神仙也救不了我。”
我看他面目清秀,不像是作惡之人,惋惜道:“何苦用妖法害人呢,到最后作法自斃。”
那人說:“我不是害人,而是報仇。姓馬的老頭子1968年的時候打死了我爺爺和我爸。當時他還想弄死我。那時候我才3歲,沒有辦法報仇。現在有能力報仇了,卻又碰見了你。”
這段話聽的我一愣神,此人的爺爺死于1968年,當年他3歲,現在是2007年,也就是說,到現在為止,此人42歲。可是他看上去只有20多歲的樣子,簡直太神奇了!
那人見我滿臉的驚詫,得意笑道:“我修煉的秘法可以溫養身軀,很神奇。”
我點點頭,贊嘆道:“的確很神奇。”
那人又說:“我爺爺和我爸死在了馬老頭手里,我找他報仇也沒錯?”
關于那段1968年那段歷史,人盡皆知。當時大勢所迫,社會浮動,不好用個人恩怨來衡量。
我跟他說:“都是些老皇歷了,參與的人基本上身不由己,你又何必耿耿于懷?請問你老家在哪里,姓甚名誰,我好把你安葬回去。”
那人吃了一驚,慘笑道:“沒想到你是個好心人,可是我提醒你啊,你和我一樣,學的都是妖法,萬一身份暴漏,下場比我好不了多少。對了,你的法術跟誰學的?”
他受傷很重,強撐著說話的時候大口咳血,臉越發的蒼白。
我于心不忍,勸他說:“不要再說話了,趕緊交代遺言,最好把姓名和家鄉告訴我,我讓你魂歸故里。”
那人吃了一驚,呆呆的看了我一會兒,眼中多有感激之。
片刻后,他一邊咳血一邊說:“我叫黎貓,老家蓬萊。”
我點點頭,向他保證說:“人死萬事空。不管你以前是否作惡,我都會讓你入土為安。”
黎貓盡力一笑,慘然道:“我把師父留給我的修煉秘法送給你,權當報答你安葬之恩。”
我搖頭拒絕道:“不必了,我不想學習其他門派的法術。”
“勉強學一下,省的我秘法失傳。”黎貓說完以后,也不管我同不同意,突然間奮力起身,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一個圓片,揮手打在我胸口上,剎那間沒入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