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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景鯉一起走到大門來的還有一眾門客,他們也一身富麗的絲織深衣,腰系大帶,這一眾人站在一起可以說是冠帶如云,他們此時簇擁著景鯉,或趨或慢行的來到了景府門口。
景逸陪在景鯉身側,也被眾門客包圍著。
在眾人朝門口走去的時候,那狂士還在大唱著。
直到景鯉出現的時候,那狂士才停止了歌唱,此時看熱鬧的人已經很多了。
那狂士朝著景鯉向前一拜,大笑一聲,道:“大人何不早點出來,也省卻了老夫這番工夫。”景鯉還禮道:“想來這世上哪還有這么隨性的人呢,哈哈,原來是子休先生,先生到了,通知一聲便了。何必引起這么大波瀾呢!”然后側轉身子,朝莊周道:“先生進來說話吧。”
景逸跟在景鯉旁邊,每當他轉過頭來打量莊周的時候,莊周就會不時的對著他擠眉弄眼,逗的景逸不時一笑。
進得了北堂中,莊周側身而臥,右手撫摸著挎在腰間的酒葫蘆。同坐在堂中的眾門客互相附耳交談著,似乎很是不滿莊周的這種態度。
景鯉問道:“不知道先生大駕光臨,所為何事啊?”
莊周淡然答道:“我駕風而來,馭風而去,不滯形于一物,自由自在,我飄渺而來,但求府上的好酒一壺,陪我逍遙自在。”
景鯉對兩旁站著的侍從吩咐道:“趕緊給先生取酒去。”然后轉過頭來對莊周道:“先生此來,可否留在府中,讓在下可以時時請教呢?”
莊周答道:“不不不,我不喜歡受約束很久了,我聽說楚國有只神龜,被殺死時已三千歲了。楚王珍藏之以竹箱,覆之以錦緞,供奉在廟堂之上。請問大人,此龜是寧愿死后留骨而貴,還是寧愿生時在泥水中潛行曳尾呢?”
景鯉道:“自然是愿活著在泥水中搖尾而行啦。”
莊周說:“我也愿在泥水中曳尾而行哩。”
婢女把酒葫蘆還給莊周,莊周聞了聞葫蘆口溢出的酒香,搖了搖頭,然后目不轉睛的盯住景逸道:“不過,我看坐在大人身邊的公子面容俊朗,我頗為喜歡,為了感謝大人的熱情,我想收公子為徒,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啊?”
景鯉側過臉來微笑著對景逸道:“先生愿意收你做他的弟子,你覺得如何?”
景逸道:“全聽爹爹吩咐。”景逸前世就對莊周十分的佩服,像他這般逍遙的人一定很不一般,所以他在高中奮戰的時候常常在作文里引用莊周的逍遙之說來表明自己不愿為高考付出青春的想法,不過這種作文似乎也得到了老師的好評。在今天他有幸親眼見到這個狂士,覺得他果然是很有意思。
“小兒能成為先生的高足是他的福分,但愿先生不吝賜教,只是目前我兒年紀尚小,讓他跟隨先生云游,實在不能讓作為父親的我放心,不知先生可否留在府中教授小兒。”景鯉沉聲道。
莊周咕嚕咕嚕喝了口酒,然后大出了一口氣,嘆了一句,“好酒啊”舉起袖口就抹了抹嘴,道:“大人,相逢是場緣,我能與公子相識也是上天注定,但我實在是不喜受羈絆很久了,他日我必定會與公子再度見面,那時候,我看公子似乎也有逍遙的根骨,他日必定會成長成一位了不起的人啊,那時候就是再見的時機了,小老兒期待著這一天”
坐在一旁的門客,其中有人實在是忍不住了,道:“你怎么如此不識好歹,你無緣無故闖進景府,然后無緣無故的離開,大人一再遷就你,你當這景府是你家么?你把景大人置于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