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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一噎。
別說季殊容不太習慣,他自己更不習慣。
情竇初開的年紀,沒人教他怎么處理感情,他也不知道該怎么隱藏喜歡。
他太想靠近季殊容了。想跟他說話,想一回頭他就在身后,想視線所及之處都是他。江景不知道這樣的喜歡對季殊容而言意味著什么,所以他小心翼翼,不敢放肆。
他總是躲在人群之后飛快地瞥上一眼,看見季殊容和別人談笑風生。然后在他即將轉過頭的時候狼狽地收回目光,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
江景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
他只知道自己很難受。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又疼又酸。
現在這樣酸疼的感覺又涌了上來,江景抿唇說了一句:“下雨了,我得早點回去?!?
見他不愿意多說,季殊容也沒強迫,點頭道:“好,我去給你找傘?!?
“不用了。”江景說:“我書包里有?!?
季殊容把他送到門口,忽然道:“有什么事可以試著發泄出來,不想說也沒關系,但別委屈自己?!?
江景腳步微頓,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一步之隔的距離,季殊容含笑看著他說:“別不開心啊,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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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那天江景收到了季殊容發來的消息,說買了周六的機票,臨走前想幾個朋友聚一聚。
江景一愣,沒過腦子問道:哪個周六?
季殊容:明天那個周六。
江景:這么快?
季殊容:嗯。
季殊容:舍不得我?
江景:……
這人真會聊天,簡直就是拿著針往他心窩上戳。
一板一眼的講課聲讓人昏昏欲睡,江景不知道剩下這半天自己是怎么過來的,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在放學鈴聲中拿著傘匆匆下樓。
他昨天給江政打了電話,義正言辭地讓他辭退保鏢,今天校門外果然沒了人影。
江景松了口氣,站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徑直去了季殊容說的餐廳。
他去得遲,其余人已經到了。
楊瀟正好要去起身上廁所,看見他招招手道:“這邊?!?
江景拎著書包走過去。
陸宴又換了一身行頭,墨鏡掛在衣領上,黑色風衣蓋過膝蓋,幸虧他高,不然像個蝙蝠。
“過來搭把手,衣服脫不下來了?!标懷鐚λf。
江景默然拽住他一只袖子,另一只手提起快要掉到地上的衣擺,隨手扔在沙發上:“脫個衣服都這么費勁。”
陸宴里面穿得更騷氣,袖口上鑲了一圈的寶石閃閃發光,他打量江景一眼,說:“嘖,這才幾天不見,怎么感覺你不僅長高了,脾氣也變大了?!?
又損又夸,不愧是他。
江景沒理他,跟對面的季殊容打了個招呼。
沙發是三人座,陸宴站在外面,江景原以為里面沒人要進去,頭一偏,猝不及防對上一道陌生的視線。
許劭歪頭笑了笑:“你好,我是許劭。”
聲音跟那天ktv廁所里的男聲一模一樣。
江景眨眨眼,心想久仰大名,面上倒是沒什么波動:“我是江景。”
“得了,你倆別跟國家領導人見面似的?!标懷缦咏皳豕?,指著季殊容身旁的位置說:“趕緊上那坐著去?!?
楊瀟也回來了,飯菜陸續上齊,紅酒白酒擺滿一桌。
陸宴問道:“老季你要不少喝點?”
“一滴都不行。”許劭開口道,伸手把季殊容面前的酒端走,“他喝茶就行。”
陸宴一向跟他不對付,也懶得掩飾,涼涼道:“資本家都這么苛刻嗎?”
說得好像他自己不是似的。
楊瀟給江景到了滿滿一杯,遞過去:“明天不上課,多喝點沒事?!?
說完又想起什么,“哦”了一聲:“老季明早九點的飛機,你要是能起來可以去送送他?!?
江景默不作聲地點點頭:“好?!?
酒倒得太滿,接過去的時候不慎灑出幾滴,季殊容慢條斯理地幫他擦干凈,悠悠道:“別聽他的,喝多了胃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