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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好多人都不怎么寫作業,也沒見他們這么慌過,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趙瑜正抄得手忙腳亂,聞言顧不上抬頭,哀嚎一聲說:“江哥啊,快寫吧,孫猴要殺過來了。”
孫猴是級部副主任,因為長得尖嘴猴腮,所以被尊稱為猴。這位副主任教尖子班語文,脾氣暴躁,真氣著了還會動手,且時不時就抽查某層樓的語文作業,因此在整個年級頗有威望。
江景一聽這話就明白了。他們這層樓不幸被孫猴臨幸,即將淪陷。
他跟孫猴交手過幾次,孫猴打不過他,但是有一招必殺技,就是叫家長。
江景立馬回了自己座位,借了旁邊人的書和卷子,拿起筆就從頭開始抄。
但還是晚了一步。
孫猴悄然站在后門,視線正中間就是江景。他氣運丹田,大吼一聲:“把筆都給我放下!沒寫完作業的都自覺滾出來!”
江景手一抖,認命般把筆一摔,跟在隊伍后邊慢悠悠去挨訓了。
下了第一節 課后,班主任果然把他叫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人來人往,江景吊兒郎當地站在墻角,耳朵正在遭受摧殘。
班主任板著臉,厲聲陳列他的罪行:“不寫作業就算了,被抓了還不服,大聲頂撞老師,沒有絲毫悔改的樣子!校服也不穿,聽說上周又跟別班同學打架了,成天沒有學生的樣子,痞里痞氣的成何體統!我管不了你,你父母總能管你吧,今晚放學后讓你父母來我辦公室!”
江景就知道會這樣。他冷哼一聲,渾然不在意道:“叫唄,能叫來算我輸。”
江政整天忙于工作,肯定沒什么閑工夫,就算有,估計也不愿意來學校聽老師叨叨。至于何燕,上次她擅作主張來學校,回去后江景沒給過她好臉色,這次八成不會來。
江景突然突發奇想,季殊容不是說有事可以找他嗎,冒充家長來一趟應該沒問題吧。
誰知班主任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當著江景的面撥通了他爸的手機,三言兩語交代完,末了補充一句:“這次事態比較嚴重,希望您抽出時間過來一趟,有些事需要當面談。”
談你媽。
江景扭頭就走,出門的時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當天晚上放學,江景第一個沖出教室門,心想著千萬別讓他看見不想看的人,結果半路就遇見了何燕。
何燕穿著一件簡單大氣的裙子,披著大衣匆匆往里走,不經意看見江景,腳步微微一頓,抬起手似乎想跟他打聲招呼。
江景熟視無睹,提了下書包帶,跟著人群走了。
何燕悻悻收回手,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校門口。
江景心情壞到極點,車都不想打,一路走著回去。
路上有好幾次他想折回學校把何燕拽出來,質問她明明不是自己的家長,為什么要去?
去聽班主任添油加醋地說他有多么多么不堪嗎?
江景泄憤般踹飛路邊的一顆石子,插在兜里的手不經意間碰到了煙盒。他想拿出來抽,又驀然想起季殊容說的抽煙對身體不好,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到底沒拿出來。
他拐進一條窄窄的街道。這條街住的人很少,且都是些老人,街上除了他沒有別人,只能聽見他沉重的腳步聲。
忽然江景腳步一頓。
身后傳來另一道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江景轉過身,只見一個帶著鴨舌帽的少年站在他身后,目光中帶著兇狠和戾氣,一字一頓道:“江景,好久不見。”
第9章 打架
江景眉梢微挑,臉上沒有意外的神色,說:“我說哪個狗跟了我一路,原來是你啊馮源。”
馮源跟他差不多高,脊背總是緊繃著,銳利陰沉的雙眼藏在鴨舌帽下,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讓人無端心寒。
江景并不怕他,甚至還輕蔑地笑了一聲:“怎么,上次沒把你打服,還敢來找我?”
“上次?”
馮源抬了下眼角,抬腿緩緩往前走:“上次如果不是有人幫你,你以為你跑得掉?”
話音未落,他突然加快腳步行至江景面前,一記拳頭裹挾著風聲猛地揮了上去。
江景早有預料,上身向后一仰避了過去,而后甩飛肩上的書包,抬腿毫不留情地踹在馮源身上。
兩人打起架來半分不含糊,一拳一腳都結結實實落在對方身上,地上塵土飛揚,馮源的帽子早被打飛,不知道滾到了什么地方。江景嘴角又被打出了血,發干的嘴唇被鮮血浸潤。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滿口血腥味,接著一拳搗在馮源肋骨上:“他媽的,昨晚的熱水袋白敷了。”
馮源不甘示弱地扼住他的喉嚨,五指收緊,咬牙道:“你他媽廢話真多。”
江景喘不上氣,情急之下抬起小腿蹬在馮源襠部,冷冷道:“老子讓你斷子絕孫。”
“我艸你媽。”馮源倒吸一口涼氣,目光在一瞬間變得更為兇狠,他拎起一旁的石塊,朝著江景狠狠地砸了過去!
“砰!”“嘩啦!”
玻璃碎了一地。
江景蹲在地上,轉頭看了眼碎得不成樣子的窗戶。那是一戶人家的后窗。
就在兩人再次扭打成一團的時候,一道尖銳又裹挾著怒氣的聲音響徹大街:
“那個王八蛋砸碎了我的窗!給老娘滾出來!”
一個中年婦女插著腰從胡同里走出來,指著地上灰頭土臉的兩人問:“喂!是你倆干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