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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江景問。
季殊容把袋子放到他手邊,意簡言賅道:“藥。”
江景更懵逼了:“我沒病啊。”
季殊容低頭看著江景,抬起手點了點自己的嘴角,目光意有所指。
江景愣住了。
他嘴角的傷口已經結痂,暗紅色的一小塊,周圍的淤青略腫,稍微一碰就疼。
吃飯的時候江景刻意低著頭吃,為的就是不想讓季殊容看見他疼得眉頭直皺的樣子,沒想到他還是注意到了。
袋子里面有抗生素,消毒液、創口貼和熱水袋,前三樣包裝嶄新,估計買來之后就沒怎么用,熱水袋上面還沾著幾滴水珠,應該是剛剛灌好的。
江景眸光微閃,一時說不出話來。
第8章 上學
上初中之前,江景是出了名的乖孩子,不會打架,不會說謊,偶爾身上磕破點皮,都會惹媽媽心疼許久。所以他小心翼翼,就算不慎傷著了,也盡力不讓媽媽發現。
后來媽媽不在了,他完全變了個人,每天都帶著一身傷回家,不用掩飾,也沒那個必要。甚至會在江政主動問起的時候,故作脆弱地展示傷口。而江政只會淡淡地瞥一眼,讓他自己去包扎。
再后來,江景學會了自己處理傷口,自己去醫院買藥。他不再需要任何人的目光和安慰,因為沒人在乎。
此刻在季殊容說不上有多在乎的目光下,江景垂下頭,飛快地眨眨眼,低聲道:“謝謝。”
季殊容笑了下:“不用謝,需要我幫你嗎?”
江景哪好意思:“不用不用。”
“那行,我先回去了,熱水袋記得敷,淤青消得快。”
他剛走,一直低著頭的江景抬手抹了下臉,拿過桌上的熱水袋貼在嘴角,一瞬的疼痛過后,舒服的暖意烘熱了他半張臉。
忙完一陣后,江景關了燈躺在床上,睜眼望著虛空發呆。
他先是想起中午堵住他的那幫小混混。要是再讓他看見他們一次,江景保證,絕對會把他們揍到磕頭認爹。
雖然他跟那幫人并沒有什么直接的仇怨。
——上周五放學的時候,江景跟幾個同學在籃球場打了會籃球,回去的時候校園基本沒什么人。他一如既往地走那條偏僻的小路,然后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我呸!我明明感覺有人推我,身后就你一個人,狡辯什么!”
江景放輕腳步,緩緩靠近墻根,憑借樹干的遮蔽掩住身形,飛快看了一眼。
何詩韻面前站著兩男一女,為首的那個女生化著濃妝,趾高氣昂地揪著她的領子。
何詩韻倔強地忍住眼淚,轉身想走,左側的男生一把把她拽回。
“想跑啊,操,惹了我的人還敢跑?你他媽想死啊!”
那個男生江景認識,是高一級部出了名的刺頭。附中三個年級不在一棟樓上,江景跟他井水不犯河水,沒直接接觸過。現在他逐漸捏緊了手里的礦泉水瓶,在男生揚起手扇向何詩韻的同時,半瓶礦泉水猛地砸了過去!
“我操,是誰?!”男生捂著臉,齜牙咧嘴地吼著。
“是你爹。”
江景陰沉著臉走出來,把肩上礙事的書包扔在地上,在男生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抬起腿狠狠地揣向他的肚子:“我倒想看看是誰想死。”
他打架又快又狠,兩個男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情急之下扔下那個女生屁滾尿流地跑了。
江景拍了拍身上沾的灰,逐步逼近那個女生,冷著臉道:“別讓我再看見你,滾。”
女生嚇得直哆嗦,忙不迭地滾了。
見他要走,何詩韻忙拉住他的袖子,鼻音濃重道:“謝謝哥哥。”
江景這次沒兇她,面無表情地抽出手,語氣稍顯不耐煩道:“以后遇見這種事要反抗,打不過就跑,別跟個木頭似的杵在那。”
何詩韻吸了吸鼻子,“嗯”了一聲。
江景原路返回,撿起書包背在肩膀上,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雖然不待見何詩韻這個妹妹,但到底還沒良心喪盡,做不到眼睜睜看她被人欺負。
江景翻了個身,有些困意。
被子上有淡淡的清香,是和他的被子截然不同的味道,讓人一聞就聯想到季殊容。
明明跟這個人認識沒多久,江景卻有一種他們已經很熟悉的錯覺。
季殊容幫他解圍,給他雨傘,勸他不要抽煙,甚至把無家可歸的他帶回家。溫柔又細心,從不主動過問什么,好像這一切就是他的舉手之勞。
江景甚至想,自己要是個女生,這會說不定已經對季殊容死心塌地了。
可惜他不是。
江景腦海中莫名飄過陸宴的臉。這人雖然嘴上各種跑火車,但從未見他對季殊容有什么逾越的舉動,還肯把江景和野貓送回家。江景默默給他摘了“變態”的帽子。
夜色已經很深了,窗簾拉得沒那么緊,一道清澈的月光斜射進來,從陽臺到床邊,落下一道光柱。<script>chapter1();</script>